何楚薇端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她放下茶杯看著宋瑩瑩，語氣很平靜但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
何楚薇怎麼會不知道呢，她其實可以戳穿的，但是看到宋瑩瑩那麼驚喜的樣子，打算演一演。
陳景今天都在跟她報備行程呢。
“我以為就是過去坐坐呢。”
“才不是去坐坐那麼簡單。”
宋瑩瑩擺了擺手，上半身又往前傾了幾分。
“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嗎？我爺爺帶他們參觀科技展廳，陳景看完那些系統之後當場提了一堆建議。”
“說要把宋氏的管理系統都做成手機APP，讓管理者出差的時候也能看資料，還說要給商貿業務做面向商戶的客戶端。”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在場那幾個老闆臉都變了，省城來的一個地產商當場就約他去自己公司座談。”
“我都聽不懂，但是看那些人的表情，非常牛。”
何楚薇聽著，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種安靜的微笑。
“他從小就厲害。”
“不只是厲害。”
宋瑩瑩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你知道他站在那裡說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那塊大螢幕前面，手指在螢幕上畫了一個手機螢幕大小的方框。”
“說這些東西應該放在使用者的手機裡，不應該鎖在電腦上。”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特別穩，穩到在場那幫做了大半輩子生意的老總全都在安安靜靜地聽。”
“我爺爺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神，都想把陳景拉到公司來了。”
她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轉頭看著何楚薇。
“關鍵是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在彙報或者表現。”
“他就是很自然地站在那裡把想法說出來了，就好像那些事情他已經在腦子裡轉過無數遍了，今天只是剛好說出來而已。”
“太牛了。”
何楚薇沒有立刻接話。
她想起以前很小的時候，陳景就是這樣的。
別的小孩還在玩泥巴，陳景已經在想怎麼用更省力的方法把事情做好。
他從來不會大聲嚷嚷自己的想法，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出讓人聽完之後忍不住點頭的東西。
這些年過去了，他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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