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後，陳景又開始刷後臺的資料。
四集播完之後，三家平臺的前臺播放量加起來已經往一個很可觀的數字上跑了，但他並不怎麼在意那個數字。
首日播放量水份大，真正的有效資料要看留存率和評論互動率。
他從後臺裡找到使用者留存曲線和評論互動量，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留存率不錯，評論互動率也在上升，說明前期宣發在核心受眾群的滲透還算到位，路人進場的比例正在慢慢增加。
下午三點，陳景合上筆記型電腦，走到走廊對面敲了敲韓藝琳的房門。
來開門的是韓母，手裡還拿著酒店提供的服務指南，大概是正在琢磨晚上吃什麼。
“藝琳在練歌，你進去吧。”
韓母笑著側身讓開。
韓藝琳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歌詞。
窗外的陽光打在她身上，在她的白T恤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邊。
房間裡沒有伴奏，她在做無伴奏的幹聲練習，嘴唇微微動著，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她唱的是《泡沫》，但跟錄音室版本不太一樣，改編後的節奏型更復雜，副歌往上推的力度也更大。
尾音的處理不再沉下去，而是往上升。
是陳景跟編曲老師反覆討論之後定下來的方向，為了讓現場聽起來更有衝擊力。
“嗓子怎麼樣？”
陳景在沙發上坐下來。
韓藝琳轉過身來，把歌詞放在桌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她的表情比昨天鬆弛了不少，眼裡的緊張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而平靜的狀態。
“下午的練習我讓林老師遠端聽了，她說副歌最後一句的轉音氣息有點散，高音上去之後別急著收，把那個音再多掛半拍。”
“我練了幾遍，好像找到感覺了。”
“再唱一遍，我聽聽。”
韓藝琳站到房間正中央，把手機裡的伴奏開啟。
伴奏是提前錄好的改編版純器樂版本，林老師帶著音樂系的學生在錄音棚裡錄的，絃樂和鋼琴的比重比現場版重一些，但整體結構一致。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她閉上眼，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隨著前奏的節奏輕輕點著大腿外側。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她的聲音比幾個月前在學校晚會上唱的時候更穩了，厚度也上了一個臺階，尾音的控制力明顯經過了系統練習。
到副歌的部分，她把改編後的情感力度往上推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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