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父坐在沙發上也在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從昨天到現在話一直很少,但他敲膝蓋的節奏跟韓藝琳開嗓的音階是同步的。
女兒往上走一個音,他的手指就跟著敲一下。
午餐是酒店餐廳的簡餐。
韓藝琳吃的是一份白粥、一個水煮蛋、幾片全麥麵包。
碳水加蛋白質,標準的上臺餐。
不能吃太飽,太飽了橫膈膜會被頂住,高音上不去。
也不能吃太少,太少了體力撐不住整首歌。
她吃得很慢,一口粥嚼好幾下才咽,雞蛋掰成兩半,先吃蛋白再吃蛋黃。
這些東西都是林老師提前交代的,她執行得一絲不苟。
韓母在旁邊看著,好幾次想給她多夾點菜,筷子舉起來又放下。
她知道女兒現在是按專業要求在吃,自己不懂,就不添亂了。
吃完飯回房間稍作休整,下午一點半,四個人準時出發。
韓藝琳換了上臺的衣服。
白色襯衫配深藍色長裙,簡單幹淨,領口別了一枚很小的銀色音符胸針。
襯衫的料子很薄,走動的時候衣襬會輕輕飄起來,上臺打光之後會很好看。
這身行頭是陳景讓傳媒那邊幫忙搭配的,不是最貴的,但最適合她。
青春、自然、不刻意。
她的嗓音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器,不需要用太誇張的造型去分散觀眾的注意力。
車子在體育館外面停下來的時候,韓藝琳隔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體育館還是昨天那個體育館,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傍晚他們來踩點的時候這裡還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除錯裝置,轉播車的電纜橫七豎八地攤在地上沒人管。
現在那些電纜全部用線槽整整齊齊地固定在通道兩側,每一條上面都貼著彩色標籤,標註著連線的裝置和埠。
轉播車的隊伍從昨天的一輛變成了三輛,並排停在體育館側面,車身上的訊號燈一閃一閃的。
保安穿著統一的黑衣,耳朵上掛著對講耳麥,站在圍擋入口處一個一個核對證件。
入口外面排著隊。
觀眾、工作人員、媒體記者,三條隊伍分別用隔離帶隔開,各色工作證在陽光下晃來晃去。
韓父下車之後站在停車場邊上,仰頭看著體育館外牆上那幅巨大的宣傳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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