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有個東西落在家裡了，你幫我找一下，就在我書房桌上。”
“張慧呢，她沒在家啊？”
“媽，我那個東西她不知道。”
“你去吧。”
“行行行。”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媽回了電話。
“你書房桌上什麼都沒有啊。”
“家裡也沒人，慧慧不在。”
“可能回孃家了吧。”
韓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很平常。
“沒事媽，不找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我這邊找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帶過來了。”
他把電話掛了。
沒在家？
他現在腦子很亂。
坐在床邊，兩隻腳踩在地板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張慧的號碼。
他的拇指在撥號鍵上懸著，懸了好一陣子，最終沒有按下去。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櫃上，仰頭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蔓延到牆角，白天根本不會注意，但此刻在臺燈昏暗的光線下，那條裂縫像一條幹涸的河床，從房間正中央一直裂到牆的邊緣。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被子裡悶熱得喘不過氣，又一把掀開。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空調外機的葉片被吹得嗡嗡響，每隔幾分鐘就啟動一次。
他起來上了趟廁所，又喝了杯水，重新躺下去，把枕頭翻了個面，調整了好幾次姿勢。
睏意像一層薄薄的紗，每次快要睡著的時候就被什麼東西扎破，清醒的感覺像冷水一樣從頭澆到腳。
他反覆想張慧接電話時的聲音。
那麼自然，那麼平靜。
主要是她說她洗完澡了，要睡覺了。
結果，家裡沒人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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