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里正已是得罪死了。
主要之前她已經低頭示好了,可鄭里正根本不接。她的脾氣也上來了——
說真的,走了這麼幾千里路,經歷了這麼些風雨生死,時錦的脾氣也是見漲的。
以前可能還要溫和許多,但現在……她不行了。
這氣,她也咽不下去啊!
朱老實已經從時錦的三言兩語之中嗅聞出了味道,忍不住期待搓手手:“陳大嫂,那咱就幹他?他總有落單的時候……”
一面說這個話,朱老實的眼睛一直往山上看。
時錦莫名就讀懂了他的意思:把人弄死往山裡一埋,誰能找到?
一時之間,時錦都有點不知道說啥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以後在外頭可別說這話。咱們可不是什麼土匪。”
朱老實一臉純良:“我們肯定不是!咱們陳家村的人,從來都是老實人!我朱老實更是老實人裡的老實人!”
時錦:……好了,我更不知道說啥好了。感覺勸不過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大家都經歷了這些事情,哪裡還能都老實挨欺負呢……
最後時錦咳嗽一聲:“不行,現在弄了鄭里正,得罪金波,沒啥好處。等等再說。反正現在他手還管不到我這裡來。”
朱老實就只能遺憾咂咂嘴。
緊接著又說了另外一件事:“咱們縣裡幾個里正,多半都在衙門有關係。”
“他們幾個差不多就是咱們縣裡最有威望的那幾個了。平日他們也愛聚在一起吃飯。”
“不過,他們之間關係好像也挺複雜的。”
“里正裡頭有個領頭的,姓曲,如今都六十八了,有時候他說的話,周縣令都要聽一聽。”
最後,朱老實又提了一件事:“對了,我靠著丁二順,和咱們縣衙裡的幾個頭那兒都混了個臉熟。”
“金波最近好似要成婚了。他是周縣令跟前得臉的,咱們要不要——”
時錦知道朱老實的意思:“你去打聽一下他定的是誰家女兒,然後從那些賣不出的擺件裡挑一樣值錢的,和一樣不值錢的。不值錢的,當成賀禮,成婚那日送過去。”
“那值錢的呢?”朱老實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時錦意味深長一笑:“悄悄地送去他媳婦那兒,就說給她媳婦添嫁妝。”
朱老實一愣,咂摸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為啥要這麼幹。頓時一拍大腿:“陳大嫂果然是咱們裡頭最聰明的!這主意妙啊!”
“妙啊!”
時錦笑呵呵:明面上送,那可未必得好。鄭里正那頭盯著呢。肯定還要使絆子。再厚的禮,抵不住親近的人三句詆譭話。
但送給他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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