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搖頭拒絕。
有人欣然嘗試。
時錦毫不猶豫拒絕了。
桑葉看時錦拒絕，她也是毫不猶豫拒絕。
朱瑩同樣拒絕。
但在場大部分人女眷，都架不住萬三娘子的推薦，試了。
於是，時錦見識了真正的魏晉風流。
這些平日裡端莊雅緻的女子，披頭散髮，敞衣露懷——當然，也還穿著肚兜，不像是男人那樣，真露出胸膛來。
服用寒食散後，接下來只能服用冷食，冷水，否則由於石毒淤堵於內，對身體不好。
而且，還要行散——就是散發藥性。通常是敞懷，通風，散步行走，甚至略微激烈些的小幅度跑動。
時錦看著宴會局面，越來越癲狂。
這些女子們，在藥性的催發下，開始面紅耳熱，便都出了船艙，去到甲板上。
有人緩步行走，有人卻已經舞動起來——也不是那種激烈的，而是一舉一動，盡顯風流的舞蹈。
這些情況，在時錦看來，也是頭皮發麻。
沒辦法，自幼的教育，讓她不覺得這是什麼風流雅事，而是覺得這是集體嗑藥啊！
時錦有點後悔帶桑葉來看了——萬一帶壞小孩子咋整？
桑葉也真的是好奇：“這寒食散這樣厲害？”
“當然厲害。”時錦點點頭：“不然也不能那些文人貴族這麼迷戀。”
嗑藥嘛，總是讓人嗨的。
只不過，是用性命來嗨。
寒食散吃多了，也是要死人的。而且聽說服用禁忌也很多。一個不小心也會猝死。
最關鍵的是，服用時間長了，會導致皮膚敏感，極易破潰，所以只能穿寬鬆衣服。否則，衣服會把皮膚磨壞。
時錦覺得，這些人都跟瘋子一樣。
但萬三娘這種態度，以及那些人對寒食散趨之若鶩的態度，也讓時錦明白，這不是人瘋了。
是世道瘋了。
再後來，還有人拉著男樂師去了萬三娘準備好的房間裡。至於要幹什麼，也不言而喻。
這場宴會，的確有一種狂歡感。
朱瑩拉著時錦走到角落，看著遠處湖面上月亮的倒影，輕聲笑道：“陳大嫂嚇壞了吧？其實，也並不是所有宴會都如此。三娘子花大力氣得了這些寒食散，故而才想給夫人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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