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時錦跟前,張杏姑還有點兒不安,走路姿勢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時錦自己都看樂了:“你這樣,別人看了,還以為要怎麼你了。”
張杏姑忙站直了:“沒有沒有,陳大嫂對我好著呢!”
這擲地有聲的語氣,這筆直筆直的站姿,時錦覺得更容易引人誤會了。
她笑了兩聲,招手喊張杏姑坐下,然後問張杏姑:“這幾天說成了幾對?”
本來張杏姑都坐下了,但這會兒又慌里慌張站起來了,支支吾吾:“沒,沒幾對……”
然後張杏姑指天發誓:“陳大嫂放心,以後我絕不幹這種事了!”
時錦都被鎮住了——不是,我啥話也沒說呢!
她一把拉下張杏姑的手,緊張兮兮:“可別發誓。我就是要你幹這個事呢!”
張杏姑“啊”了一聲,只覺得出乎意料,甚至都有點兒不知道咋接話了。
好半天,她才小聲問了句:“陳大嫂沒怪罪我?”
“男婚女嫁是好事,我怪罪你幹啥?”時錦被她這麼一問,也有點緊張了:“你沒為了那點媒人好處,就瞎弄吧?這要是弄出怨偶來,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這以後村裡男男女女婚姻不幸福,這村還有什麼發展前途?!
時錦是真緊張。
張杏姑兩手瘋狂搖擺:“沒有沒有,真沒有。陳大嫂,我哪敢這麼幹!再說了,她們也沒給啥媒人好處啊——”
時錦一聽這話終於放了心:“沒有就行。”
不過她也納悶看張杏姑,順手還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沒有做虧心事,你這心虛個啥?”
多容易讓人誤會啊!
張杏姑嚥了咽口水,雙手接過竹杯:“我也不知道我心虛個啥……”
主要陳大嫂打人太嚇人了。
她害怕。
時錦自己也喝一口水,跟張杏姑無語道:“不過,該收好處也收好處。畢竟也費不少功夫呢。”
哪有幹媒人不收好處的。
張杏姑聽得一愣又一愣。
然後小聲問了句:“這私底下收東西,也不合適——”
時錦笑笑:“你沒耽誤村裡的活兒就行。如果耽誤了,你也沒有工分的。再說了,你也沒啥職權,跟那些不一樣。”
時錦覺得,將來遲早還是要允許村民有自己的營生,不跟著吃大鍋飯的。
現在特殊時期,勁往一處使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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