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沒敢多問。
怕捱打。
就這麼著,陳安熬到了吃完飯。
結果剛放下筷子,就聽孫大夫說了句:“陳家大嫂,你也別光勸別人,你自己呢?就沒想找一個?”
陳安一下支稜起耳朵。
還忍不住偷偷看時錦。
時錦一把扭住陳安的耳朵:“你想知道就問唄,一副鬼鬼祟祟偷聽樣子像什麼話!”
陳安捂著耳朵,沒喊疼,斗膽問了句:“那娘你要找嗎?”
時錦沒吱聲,看著陳安。
陳安忐忑不安,一時又覺得自己心裡好像吞了一口沒熟的酸泡,有點酸澀。
又覺得像是被人掐了一下,疼疼的。
但最後,陳安沉默了一小會兒後,就仰頭擠出一個笑容來:“娘想找就找一個。反正爹也不會回來了。”
時錦也不吭聲,只把陳安的耳朵默默一擰。
這回陳安真疼了,捂著耳朵就開始慘嚎:“疼疼疼——”
時錦輕哼一聲:“還知道疼?我教你這麼說瞎話的?”
陳安懵了。
“不想我找就不想我找。說實話就行。說這種瞎話幹什麼?”時錦眼看著孫大夫要忍不了準備過來救孩子了,就果斷鬆開了手,然後教育了兩句。
陳安更懵了:這麼說,不是為了讓娘不用顧慮自己嗎?
時錦揉了揉陳安腦袋:“你是孃的兒子,你不想娘再給你找一個爹是正常的。不用假裝懂事。再說了,要是你過得不開心,我又怎麼能過得開心?”
陳安眼淚汪汪,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抱住時錦,偷偷哭出來。
結果下一刻,就聽見時錦說:“再說了,我找不找,其實也不會因為你一句話改變啥。我真有要打算成婚的人,你反對,我也不會不成婚了。而我不成婚,也不會因為你說兩句,就想著成個婚。”
別說陳安愣住,孫大夫和方菊他們也噎住了: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哪有這麼跟孩子說的?
時錦拍了拍陳安的腦袋:“所以別想那麼多。將來你也別為了誰就委曲求全。任何時候,考慮自己的感受,也不是啥錯事。”
現在陳安能為了她委屈,以後陳安就會為了媳婦委屈,為了孩子委屈,為了族人委屈——那就是無窮無盡,受不完的委屈。
陳安腦子還是懵的。
聽見這番話,也沒多想,更沒明白,所以懵裡懵懂點頭。
至於孫大夫和方菊,一個陷入了沉思,一個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嬰兒車裡正在抓布老虎啃的小酥餅後,也陷入了沉思。
時錦偷看一眼方菊,覺得今日教育效果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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