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當然要等了,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板栗袋上,然後等著。
門房看看時錦黑裡透著紅潤的臉,又看看她屁股底下的麻布口袋,欲言又止。
最後,他默默地搬出了一個凳子放在時錦旁邊。
時錦果然驚喜,連聲道謝的同時起身坐下,然後……
她招呼栓子坐在了麻袋上。
門房默默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板栗,周縣令無論如何也下不去嘴了吧?到底是村裡的,太粗。
所以,金波過來請時錦進去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了栓子坐在麻袋上。
金波也沉默了一下:就算咱們縣令說了不要,你們也不能這麼隨便吧?
時錦驚喜起身,又讓栓子扛上麻袋,作勢要給周縣令送進去。
金波連忙死死攔住。
最後,栓子連縣衙都沒能進去,只能坐在麻袋上等著。
門房覺得,這袋板栗,還是讓陳大嫂他們帶回去吧。他都聽見了,栓子放屁了!
時錦一路進了周縣令的書房。
周縣令這會兒大概沒有什麼公事,穿著很家常的素色衣裳,是細麻的。
細麻不粗,但缺點也很明顯,容易皺,太薄,也容易破。
但就很適合周縣令這樣,不用幹活的人穿。
做成寬袍大袖,自帶仙人濾鏡。
時錦還沒見周縣令這幅樣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還挺好看。
周縣令只關心陳家村的房子:“陳大嫂,你說陳家村修了房子?”
時錦點點頭,瞎話張嘴就來:“是啊,那錢不是被搶了嗎?可我們早就花錢算了日子動工,總不能不蓋吧?那就浪費了啊!”
“所以,村裡女人們湊了湊,把祖傳的首飾啥的都賣了賣。”時錦伸出手,露出光禿禿的手腕:“這不,銀鐲子都賣了!”
周縣令露出了幾分疑惑:陳大嫂她以前戴過銀鐲子嗎?
時錦一臉心疼和遺憾:“那銀鐲子可好看了,上頭還有花紋呢!人家說是蝙蝠紋的,象徵著有福氣!”
這回,周縣令也覺得好像是見過這麼一個銀鐲子了。
時錦一看周縣令那表情,立刻轉移話題,不給周縣令思考的空間:“要是沒有周縣令幫我們,我們陳家村也修不起來這房子!您不知道,看在您的面子上,周圍幾個村磚頭都是便宜賣給我們的,還幫我們送上門!”
周縣令聽著,油然而然生出一種錯覺:自己面子真的好大啊!
金波也不由自主在旁邊挺直了腰,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時錦誠懇邀請:“所以,我們想請您去看看。剪個彩。畢竟這是我們陳家村第一座房子。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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