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休範的笑容有些勉強:“陳大嫂說笑了。”
時錦搖頭,“當著您,我可不敢說笑。實不相瞞,我家祖上是有錢,可破了城,人都差點死了,東西哪裡還留得下?”
“那些屠城計程車兵到處翻,什麼寶貝搜不走?”
“這項鍊,真是我在一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她身上也不只一件好東西,只不過,頭上的金鑲寶髮簪和手上的玉鐲子都被我賣了。”
“而且,那兩樣也沒這項鍊貴重漂亮。這項鍊,我路上幾次差點斷糧,都沒敢拿去賣。就怕惹來殺身之禍!”
“這個,連我兒子我都沒敢告訴過。”時錦幽幽嘆了一口氣:“就連我那小叔子,我也騙他是祖傳的。”
“我覺得,這是老天爺怕我一路上走不下去,沒錢餓死在半路,所以給的路費。不瞞您說,要是沒有這些錢,別說陳家村那麼些人了,就是我們這一大家子,也要餓死!”
時錦說得情真意切。
事實上,如果不是有空間,她真的早就餓死了。
這亂世,她就算是穿來的,知識儲備再豐富,沒有這個空間,那也只能餓死。
這一番情真意切,直接就讓大家都不由自主就相信了。
但劉休範還是覺得荒謬。所以他問了句:“可知是死者是誰?”
時錦表示這個問題更荒謬:“您這問得,我上哪問去?就是看她身上衣裳穿得好,就上去看了看。扒了那麼多好東西,我哪裡敢停留?飛快就跑了。我就記得那地方是在梨花峪,是個挺偏僻的河溝。不知道為啥她一個人死那兒了。”
陳安:梨花峪的土匪們,會不會覺得有點冤?
但不得不說,時錦連這地名都說出來了,顯得可信度極高。
劉休範已經面無表情。
周容安和秦楠也是不知該做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好的樣子。
這個事情吧,聽著很不像真的。
但是現在每一個人都覺得是真的。
主要是時錦說了那麼多細節,甚至連地名都說了……實在不像是假的。
劉休範看了秦楠一眼。
秦楠立刻意會,清了清嗓子,然後問了句:“陳村長,那人身上,就沒留下點別的東西?哪怕是個玉佩呢。”
時錦仔細想了想,最後搖頭:“沒看見。但我全身都給她摸了一遍。要不是她衣裳破了,我也補不了,不然衣裳高低也要給她扒下來帶走的。”
話糙理不糙。
但此時此刻,時錦的形象,已經沒眼看了。
大概是從高人,變成了一個普通村婦。
還是個挺愛財,挺粗鄙的村婦。
秦楠被這話噎了一下,一個沒忍住就帶了點陰陽:“我之前看陳大嫂多少不俗,如今一聽,竟有些對不上。也不知哪個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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