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本來是不打算繼續授課的,你也知曉我年紀很大了。”他端起身前的茶杯小飲。
“不過這次雪馮子爵特意拜託我,讓我收一名學生,我想著僅僅是單獨教授一人,並非好事。”
“和同齡人相處,其中發生的相互對照、競爭、交往、友誼等等,是人成長過程中必不可少的。”
“‘倘若沒有鏡子,如何知曉自己的面貌呢。’這就是和同齡人相處的必要。”
“透過觀察同齡的孩子,以此明白自己的長處和擅長,可能是能言善道,可能是思維敏捷,也可能是相對平庸等等。”
“真正明白了自己,這樣才能開始人生。”
“於是,我讓人放出訊息,說我會再次招收年輕人授課。”他將杯子放下。
“這樣的話,那我的回來,是不是妨礙了您的初衷。”耶羅再次感到慚愧。
“呵呵,不必這麼小心翼翼。”海德學士靠在沙發上,微微閉目養神。
“雪馮爵士讓我特意照顧的學生,恰好也是17歲,她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是前代卡倫子爵的女兒。”
“卡倫子爵?”耶羅想起什麼,聲音疑惑。
“你猜測的沒錯,就是去年被剝奪爵位的卡倫子爵。”海德緩聲解釋。
“兩年前的‘風車之戰’中,雷加斯國大敗,召集的騎士和士兵折損嚴重,這讓大公震怒不已,而作為指揮官的卡倫子爵難咎其職,在戰後被革職奪爵,至今關押在白崖城的水牢中。”
“若不是此前,卡倫子爵是王都的紅人,積攢了許多人脈為其求情,恐怕他早就沒了性命。”
“他自己這輩子是很難走出牢獄了,不過還有一個女兒在外面,也就是這次我要教授的學生。”
“為什麼不在白崖城求學,自然是因為‘風車之戰’死了太多騎士,得罪許多貴族,而焦石城地處雷加斯國南部偏遠地區,和中部來往較少,所以牽連很淺。”
“兩代前的雪馮子爵,有個女兒嫁到了卡倫子爵家族,也就是如今卡倫子爵的奶奶,所以兩方有著一層親緣關係。”
“所以,你明白為什麼雪馮子爵會特意求情,讓我授課了吧。”海德學士睜開眼。
“我明白了。”雖然明白,但耶羅心中升起另一種忐忑,他不明白為什麼老師告訴他其中如此多的辛秘。
“呵呵,你以後遲早會接觸到貴族,以及他們那個奇怪的圈子,這次也是提前鍛鍊你。”海德直接了當的解開耶羅心中疑惑。
“那個女孩名叫伊奧娜,據說以前是白崖城的名媛大小姐,受到許多人的熱捧,而現在她的境地可謂一落千丈,我聽白崖城的同僚說,這個孩子不太好相處。”說到這,海德學士停頓了下。
“今後,她會和你成為同學,你準備怎樣和她共處呢?”
“答案不必現在告訴我,我只是讓你開始思考,並逐步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
“若你的目標是加入‘燭堡學派’,那你也應該清楚,作為一名學士最好的出路就是協助那些大貴族管理實務,建設領地,解決各種問題,在這個過程中逐漸驗證自己的所學,達成三相法則的平衡,然後晉階。”
“苦痛之路,不可避讓。”——古代智者的箴言。
“就當這是,我給你定下的考驗吧,耶羅。”
“是,老師。”他再次鄭重的彎身行禮,小而敦厚的臉上充滿鬥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