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王清晨看來,王家灣還是很有機會 渡過難關的。
王家的伙食則是降了不止一點,不再製作稻芽糖以後,王母就跟隨 人流上小青牛山採摘野菜了,王母畢竟是獵戶出身,對於小青牛山又極為熟悉,所以總能有所收穫,這就苦了兄妹倆。
天天都是菜糰子窩窩頭,兩人也只能忍著。
每次看到院子裡嘎嘎的兩隻大肥鵝,王清晨就總能想到前世的鐵鍋燉大鵝。
學塾暫停教學以後,他便有了 更多的時間跟隨自家師父學習醫術,再加上獨自去山莊看書。
日子倒也閒適。
只是外邊每日都是亂糟糟的,鎮上也出現了 諸多逃荒人,此時他也已經不敢多在外邊逗留,多是取了書在濟春堂觀看。
小丫頭倒也時不時的前來學習刺繡,倒也不算枯燥。
近段時間,濟春堂生意難做,招收的學徒也暫時遣返,只能等災情過去之後再說。
不過濟春堂裡柴家兄弟加上自家師傅也已經夠用。
官府的救濟糧據說早就發放,但是也只救濟到城裡那些不事生產的人口,像周邊村鎮,只有聚集過去才能得到一些粥食。
十月份的時候,災民還不成規模,但是繳完糧稅之後,災民就已經形成規模,往東往南逃荒而去。
即便縣裡下卡攔截,但是又能攔住幾個。
王家灣的糧稅七湊八湊總算交齊,王清晨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填不飽肚子了,為什麼上交糧稅還如此積極。
原來上交了糧稅即便逃荒回來也沒人能動你的房和地。
但是不繳糧稅,那你的房和地都會被撲賣,即便逃荒回來了也沒有家了。
所以很多人都是在上繳完糧稅後加入了逃荒的隊伍。
王清晨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是否人道,但是這就是赤羅羅的現實。
十一月的青牛鎮,天天都能看到舉家逃荒的人群,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景象,巨大的行囊遮不住瘦弱的身體。
其中老人居多,青壯居多,婦孺最少,或許這就是生存之道。
王家灣如今已經戒嚴,族長組織村裡青壯截斷了逃荒的路,村裡的老人孩子都灑進了小青牛山,準備在冬日來臨之前進行最後一次物資收集。
當時王清晨並不在家,不過據小妹說收穫不錯,甚至還打到了幾頭野豬。
這樣的行動持續了半個月之久,直到降下第一場雪的時候結束。
冬日
他就再沒到鎮上學醫,而是獨自在家看書,畢竟冬日病人稍多,濟春堂忙裡忙外,柴胡也顧不上他。
最近,王父在白破虜的指導下鼓搗出來一種極簡的陷阱,抓兔子很好使。
所以王家這幾天算是改善了生活,王母也逐漸愛上了鐵鍋,確實要比砂鍋好使,就連做菜都覺得更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