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人命!”黎霧神色微冷:“空衍青,你敢保證這九人除了真我宗弟子這個身份以外,都罪不容誅死有餘辜嗎?”
“我......”空衍青根本回答不上來,雙方打了一千三百多年,誰還能動手之前先調查對方一生不成。
兩宗爭鬥了一千三百年,期間大小衝突無數,雙方都有死傷。
天衍宗的弟子確實在真我宗手裡吃了不少虧,但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那些出類拔萃的天衍宗弟子,同樣殺過不少真我宗的人。
這筆賬如果真要認真算起來,誰也不敢說自己手上是乾淨的。
黎霧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我不是要追究你們的責任,我知道,在你們的認知中,宗門大於一切,宗門的規矩就是天!
但如今不是先秦,你們天衍宗也不再是國家法律之外的超然存在。
華國境內,沒有可以獨立於國家法律之外的組織,哪怕是宗門也不例外。
如果把天衍宗比作一個家,你們可以有家法,但家法決不能大於國法!
這一點,我們簽署的入籍協議中有,並且書面上有明確的標註和解釋,宗門的規矩不得違反華國法律。”
有長老下意識的就要去找之前簽訂的協議,卻被玄宸抬手攔下。
玄宸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黎大人說的的確有道理,但大人有沒有想過,天衍宗這兩千年來,之所以能在這洞天之中屹立不倒,靠的是什麼?
靠的就是宗門內部的規矩和凝聚力!
真我宗為什麼能壓著我天衍宗打?
就是因為他們那套規矩雖然殘酷,但確實培養出了一群悍不畏死的修士!
如今你一句國法,就要把我天衍宗維繫了兩千年的根基給抽掉,那讓我拿什麼來管理弟子?拿什麼來維持宗門的運轉?”
玄宸這番話一齣,幾位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黎霧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偷偷聽了入耳防竊聽耳機中的提醒後,才緩緩說道:
“玄宗主,你說家法是維繫宗門的根基。
這話對,也不全對。
人命大於天這句話自古有之,哪怕是先秦也同樣如此。
而華國律法中,關於人命的權利,寫得清清楚楚。
生命權是公民最根本、最高位階的基本人權。
換言之,但凡身為華國之人或者合法站在華國土地上之人,無論修為高低、出身門派、善惡立場,性命一律受國家法律強制保護,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可以私自剝奪。
這條律法,不分正邪,不分宗門,不分過往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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