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種在貴族府上混了半輩子也沒混出什麼名堂的老油條。
“見過佟管事,在下姓齊,齊六,白楊城齊家內院二級管事。”中年人彎著腰,雙手遞上一份拜帖。
佟管事接過拜帖隨意翻了翻,放在一邊:“齊六管事請坐。不知貴府上要買死士,怎麼會找到我這兒來?”
齊六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屁股,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說道:“不瞞佟管事,我家男爵在遊戲裡得罪了一夥玩家強盜,您也知道,這遊戲裡面具一帶誰也不認識誰,一幫子泥腿子都敢對貴族下手。
這幫子玩家強盜兇的狠,領頭的兩個已經是亞聖級了,這兩天更是狂的不行,聲稱現實中也要對我家男爵動手。
我家男爵雖然不懼,可敵明我暗之下,府裡的人多少有些擔憂。
所以,男爵夫人就命小人買上一些二階的好手,不僅現實能增加防護力量,遊戲裡也能幫男爵大人打打下手什麼的。”
“哦?你家男爵夫人讓你買一些二階的好手,結果你跑到伯爵府的礦場來買了?”
齊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著手陪笑道:
“佟管事,明人不說暗話,奴隸的行情您最清楚不過了。
官方的奴隸都是些死囚重犯之類的,大多數是沒機會進遊戲的,都只是普通人。
而那些精挑細選,本身又是武道好手的戰奴,價格死貴,開口就是兩三百萬起,若是遊戲裡再有個一二階,價格又得往上走。
男爵府不比您伯爵府家大業大,預算多少有些不充足。”
“哦?”佟管事瞥了齊六一眼,嘴角微微一翹:“是預算不夠啊,還是你想濫竽充數啊?”
齊六連忙搖著手說道:“您這話說得,這東西怎麼充數,一試不就露餡了嘛!”
“倒也是。”佟管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後又說道:
“既然不是想濫竽充數,那你跑到我這裡作甚?難道我伯爵府的奴隸比官方的還齊全不成?”
“這肯定不一樣了。”齊六左右看了一眼,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關於奴隸這方面,您才是行家,自然不會不知道,熟奴和生奴的區別。
您礦上的大多都是調教了多少年的熟奴,官方賣的是新出的生奴,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調教熟。
而且就算都是一樣的熟奴,那不是也分個三六九等嗎?
小的、年輕的、中年的、老年的,那能一樣嗎?”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行家吧?”佟管事眼睛微微一眯:“明人不說暗話,你打的什麼主意,不妨就直說。”
“那小的就直說了。”齊六把聲音壓的更低了些:
“小的想從您這裡買上幾個年輕的、經得起折騰的,遊戲裡達到二階的,最好是不怎麼起眼的熟奴。
價錢好說,肯定讓您滿意。”
“價錢好說?”佟管事突然冷笑一聲:“呵,那我開價一千萬一個如何?”
“......”齊六顯然被佟管事的獅子大開口給驚到了,嘴巴張得老大,一時忘記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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