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朝中之人又有誰恰好合適能夠趕去南境,途中也會耽擱大量時間,此事容後再說。”
柳丞相對於他的話明顯不滿,眉頭微蹙,正要開口。
李福安就推門進來,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瓷片,恭敬道:“陛下,沈大人來了,正在門外候著。”
洛燁這才將奏摺放下,看著一臉氣悶的柳丞相,語氣熱烈:“沈大人既已經來了,那就快快請他進來,正巧有要事相商。”
柳丞相見著他這樣,努力壓住心中的不滿,扯著嘴角:“即使如此,那就讓沈大人也商議商議。”
他自知有了沈扶寂的加入,此事估計是不成了,但他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春闈之事,已經是皇上佔了上風,若是此時除去張正源,必然可阻止皇上培養勢力。
這般想來,他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真誠。
李福安剛出去,就見到蘇折霧跪在地上,壓住眼中的晦暗,笑著上前,恭敬道:“沈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沈扶寂淡淡地瞥了一眼蘇折霧,笑道:“多謝公公了。”
等著沈扶寂進去,關上門後,蘇折霧這才一臉如釋重負地從地上爬起來。
李福安有些感激道:“多謝蘇姑娘剛剛替我說話,這是我牽連你了?”
蘇折霧聽出他語氣中的試探,勉強扯起一個笑容:“公公不必介懷,許是沈大人心情不好,與公公無關。”
這番話可是蘇折霧一早就想好的。
這樣說來,即使說是因為他而受罪,又有遮掩,更顯得真實幾分。
果然,李福安帶著些內疚道:“倒是牽連蘇姑娘了。”
蘇折霧淺笑道:“公公不必多慮,只當是奴婢又礙著沈大人眼了,跟公公無關。”
李福安的臉上劃過一絲瞭然。
蘇貴妃與沈大人向來不對付,這般又遇見了和她極為相像的觀霧,想必也是因為這樣,才將觀霧送進宮中的。
一來是沒了這個礙眼的,二來也可以借她噁心陛下,只不過倒是苦了這丫頭了。
蘇折霧將李福安的表情收到眼底,垂著頭,故作傷心,斂去眼底的勢在必得。
沈扶寂剛進入御書房,就見到地上的碎瓷片,他淡定地抬腳跨過去,衝著洛燁行禮,語氣淡淡,“臣見過陛下。”
話音剛落,就聽見洛燁的朗聲道:“沈大人來得正好,柳丞相剛剛說起張正源,南境暴動一事,不知沈大人有何看法?”
沈扶寂無視柳丞相遞過的眼神,眼睛直視著前方,冷冷開口:“臣也是為此事而來,南境災情嚴重,朝廷若是不能妥善安排,若是等到動亂,瘟疫橫行,那後果不堪設想。”
洛燁的心中咬牙,面上卻扯起一抹笑意:“國師所言既是,只不過這將如何處理呢?”
沈扶寂瞅了一眼柳丞相,緩緩道:“柳丞相,是如何看的呢?”
“本相還是認為張正源不合適,若是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沈扶寂聞言,微微地點頭,像是十分認同他的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