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燁那邊她告了幾日假,她這幾日便不需要到殿前伺候。
還沒等她計劃好,就見到李福安來了,他身後跟著幾位宮女,手中的托盤都擺著些藥材。
甚至連天山雪蓮都有一株。
“觀霧姑娘,陛下見你受罪,於心不忍,特意叫咱家給你送些祛疤藥來。”
“還有這天山雪蓮,可是獨此一份,你儘管放寬心,好好地養病,可切莫要留下疤痕。”
李福安說著,示意身後的宮女將藥膏都放下。
蘇折霧心裡嗤笑,不過就是為了這張形似前世的臉罷了,可真要是生了什麼疾病,想來也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她。
雖是這般想,但她的嘴角卻蘊著一絲笑意,感動不已的樣子。
“多謝公公,還望公公替奴婢謝過陛下,奴婢身份卑賤,卻能得到陛下的賞賜,感激不盡。”
李福安見著她的動作,連忙道:“姑娘知道陛下的好便是,雜家這邊就先去回稟陛下了。”
見著李福安帶著宮女風風火火地離開,蘇折霧的眼神回落在桌上琳琅滿目的藥膏上,上前幾步,合上了門。
這些藥膏,她可不敢用,說不定中間就混入了什麼東西。
她從屋內的夾層裡,小心翼翼地掏出沈扶寂之前留下的藥膏。
他的嘴雖然很毒,但是藥膏還是一如既往地管用,她這張臉還大有用處,切不能讓它毀了。
第二日夜色降臨,月光灑向宮中,硃紅的屋簷上染上的一片暖黃色,長廊上一盞宮燈快速地移動,直奔冷宮。
夜裡,冷宮越發的幽靜,長廊上的燈籠忽明忽暗,詭異而幽靜。
蘇折霧不由地捋了捋自己的衣袖,背上冷汗順著背脊劃過,她不時回頭,見無人又飛快地朝著冷宮的方向奔去。
剛到冷宮,她仔細看過四周後,才緩緩推開大門走進去。
“啊!”
一隻手突然搭在蘇折霧的肩上,她整個人僵住,順著視線望去,一個穿著白衣披著長髮的女人闖入眼簾。
她一驚,手下意識地揮過去,一聲尖叫驟然響起。
等到來人倒在地上,她這才看清,竟就是她找的人——容嬪。
蘇折霧連忙上前一步,堵住她的嘴,“閉嘴,等會兒有人過來了。”
見著容嬪沒有再喊,蘇折霧放下手,拽著她朝著死角處走去。
“你是來找徐才人的?這冷宮僻靜,沒有人會聽到的,更沒有人會大晚上來。”
蘇折霧對上容嬪的眼神,不鹹不淡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我一個流落冷宮的嬪妃可幫不了你什麼,你找錯人了。”
容嬪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隨即是平淡到看不出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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