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沉思時,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蘇折霧隨聲望去,眼眸微動,下意識攥緊了桌上的茶壺。
一道身影閃身而入,立在面前。
她看清楚來人的模樣,這才將手中的茶盞放下面,神色如常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緩緩喝下。
男人面容冷靜,冷眼看著他的動作,低聲道:“大人讓我前來告知你,榮嬪出宮時,宮門有人接應,確保容嬪平安到林大人府上。”
蘇折霧聞言,默默點頭。
這她自是猜到的,畢竟她又不能出面,而沈扶寂做事自是周全,定會考慮到這些。
問雨見著她神色淡淡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氣惱,忍不住想為大人抱不平。
但想著大人的命令,他只能跺腳離去。
蘇折霧看著來去匆匆的問雨,眉頭微微蹙起,她自是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但同樣感受得到他冷冽的氣息。
她看著窗外的黑夜,唯有長廊的宮燈還在輕閃,緩步上前將窗戶輕輕合上,把黑夜隔絕在外。
國師府的書房,燈火通明。
沈扶寂正斜靠在長椅上,臉色慘白,專注地翻看眼前的書。
但心思卻一點沒在書上,他沉聲道:“如何?她說了些什麼?”
立在身下的問雨,忍住心中的不快,恭敬道:“她說知道了。”
見著沈扶寂微微合上眼簾,面不改色的樣子。
問雨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些不服:“大人為何不告訴她?”
沈扶寂這才微微地抬眸,眼神犀利的向雨的身上打量,眼底隱隱透著不悅。
“本官之事,豈容你多言,切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問雨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連忙跪下,恭敬道:“屬下只是為大人不平,為何……”
“閉嘴,若是不想待在本官身邊,就去和問風換回來。”
“屬下不敢。”
問風前去南境,他這才有機會到主子身邊伺候,自是捨不得離開的。
問雨垂著頭,一副知錯的樣子。
沈扶寂的神色晦暗不明,瞥了他一眼。
自從上次他上次千魂引中毒,趕過去看蘇折霧以後,他的傷勢一直未痊癒,隱隱留下病根。
所以這才不敢動用武功去宮中。
沈扶寂突然將手中的書丟下,煩躁地揉著太陽穴,周身的氣息起伏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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