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以為一切當以陛下和百姓為主,既是推薦,陛下不如親自查驗,若是真的如此,再考慮不遲,畢竟我朝人才濟濟,多加斟酌也實屬正常。”
蘇折霧說完,一個閃身離開了洛燁的身,低眉垂眼站在一旁。
半晌後,洛燁將奏摺放在桌上。
“倒是朕想得複雜了,若是真的不對,便可順理成章地推拒了,這樣柳家那個老東西也無話可說。”
蘇折霧知道,別說李風之本來就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洛燁都會讓他有問題。
她斂去眼底的得意,假意沒有看見。
門外的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下,甚至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國師府大堂中,休息了一日的容嬪此時正坐在沈扶寂的下位上。
她端起茶水微抿,隨即笑著誇讚:“國師的茶果然好喝。”
沈扶寂垂眸,也跟著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道:“林小姐要是喜歡就多喝點,等會兒讓人包上送去西苑。”
容嬪這才放下茶杯,站起上前幾步,衝著沈扶寂微微福身,“多謝沈大人救命之恩,家父定會鼎力支援。”
“那就先多謝林小姐了,只是近日恐怕是要委屈林小姐了,本官城西有個別院,林小姐可以先行住到那裡,等到塵埃落定,再回林府不遲。”
沈扶寂絲毫不懷疑,林正德會因為容嬪的原因,打破他的原則。
畢竟人都是有軟肋的,恰好容嬪就是他的軟肋。
容嬪微微垂眉,她自是知道沈扶寂的心思,但此時確實不宜回去,別院倒不妨是一個好的去處。
“那就麻煩沈大人了。”
等到容嬪離開,問雨一閃身單膝跪在地上,恭敬道:“主上,我已將信放於林大人書房,他真的會前去?”
“會的,林正德一定去。”
沈扶寂緩步行至窗前,看著連綿不斷的雨,眼眸諱莫如深。
“既是如此,你今夜就送林小姐去別院,萬事切記自己的身份。”
問雨聽見他冷聲的警告,微斂神色,嚴肅而堅定。
“是,屬下遵命。”
而雜草叢生的冷宮中,小福子跪在小蝶的身前,黃色的紙元寶正被一個個放在火堆裡。
他坐在炭盆邊失神,火星子噼啪作響,火焰映襯出他煞白的面容。
他似乎是聞不見那腐臭的氣味,眼中含淚,自言自語。
“我本是閹人,自不願耽誤你,想著為你攢一些錢,到時你出宮再尋一門好親事,便就好了,到不成想竟是天人永別。”
眼淚一顆顆地落下,砸在草地上,和屋外的細雨一樣。
他說著哽咽不斷,似乎是傷心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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