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絲斜斜地織著,硃紅的宮牆內,牡丹開得豔麗,卻依舊壓制不住暮春的蕭條和清冷。
金鑾殿內,武文官分站兩側,氣氛凝固,像是冰凍住了一樣。
柳丞相微仰著頭,不屑地看了眼洛燁,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
最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這朝堂之上又能拿他如何?
洛燁毫無溫度的眼神掃過整個朝堂,李福安站在一旁,不禁瑟縮,大氣也不敢出。
柳丞相率領著眾人逼迫陛下立李風之為狀元,本就是戳中了陛下的雷點。
何況還想打壓陛下的門客,這簡直就是像砍斷陛下的左手右臂。
若是陛下震怒,屆時估計又是一場風波。
李福安壓住心中的忐忑,不敢出聲。
整個朝堂上,沒有一人敢發表意見,生怕一個不對,就惹禍上身了。
半晌後,洛燁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沈扶寂的臉上,諱莫如深。
“柳丞相自是建議李風之更勝一籌,國師又如何看呢?”
沈扶寂聞言,微微抬眸,看向洛燁。
“今年春闈之事,全權由林大人負責,臣不得而知,恐是沒有什麼意見可以給皇上。”
他的語氣雖是恭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洛燁的胸口上下起伏,火焰在胸口灼燒,他的眼神深不可測,像是深不見底的暗河一般。
“國師這話,是還在怪朕將這春闈之事交予林御史操辦?”
“陛下多慮,臣不敢。”
沈扶寂像是沒有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冷意一般,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看得洛燁的火越發的大。
“不敢?朕瞧著國師大人就是不服氣一樣。”
沈扶寂聞言,抬頭,兩人的眼神對視,火花四濺,像是要把對方撕碎一樣,但是很快又歸於平淡。
洛燁的嘴角強扯起一抹笑意,“國師還是這般的清冷,若是能多上幾分笑容,怕是這京中的女子都要將國師府的大門踩爛了。”
柳丞相本見著兩人燃起的戰火,得意地笑著,突然聽見洛燁的話,嘴角的笑容僵住。
還沒等沈扶寂回話,就鄭重其事地上前。
“陛下,這春闈本就因南境之事延遲,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是不妥,陛下還是早些確定較好。”
洛燁嘴角微勾,心裡一陣咒罵。
他強壓住心底的憎恨,嚴肅道:“即使為江山社稷,與諸位共事,那不如各抒己見,朕好斟酌一二?”
話音剛落,收到他眼神的周將軍就站了出來:“臣以為進士楊宇舟德才兼備,文武雙全,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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