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燁輕輕拂開周貴妃放到唇邊的糕點,目光幽深,望向柳心窈。
“臣妾認識,是陛下的乳母張嬤嬤,就是不知為何,怎麼跪在這裡?”
柳心窈故作無辜,疑惑地看著洛燁。
洛燁推開周貴妃,手中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輕挑眉頭:“哦,皇后當真不知?”
“陛下說笑,臣妾如何得知?”
洛燁收起面上的笑意,拿起手邊的花名冊,猛地一置,丟在柳心窈面前:“皇后還是先看看,再告訴朕,可是當真不知?”
他的聲音冷冽,如利劍寒光,鋒芒畢現。
蘇折霧冷眼看著,心中多了一絲快意,看來還是得借力打力!
柳心窈跪在地上,拾起丟在身旁的花名冊,看著上面的記錄,手上動作微頓,眼神暗沉,面上卻依舊帶笑。
“陛下記錄這宮中的宮女做什麼?”
洛燁見著她還是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眼神落在周貴妃的身上,“貴妃,你將你之前說的再說一次。”
周貴妃見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往堂下一站,衝著柳心窈溫聲道:“姐姐,可莫要怪妹妹,妹妹也是為了這後宮的安寧。”
說著,她還眨了眨眼眸,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幸災樂禍。
“臣妾撞見有人在廢宮拋屍,便一路追查,就發現和前些日子的宮女暴斃一案有關,後面就是陛下看到的這樣。”
柳心窈聽著她的話,微微垂眸,濃密的睫毛掩飾住內心的波動,臉色依舊如常,半點沒有波瀾。
蘇折霧見狀,不由感嘆,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居然依舊面不改色。
還沒等她感嘆完,就聽見洛燁沉聲質問:“皇后,人證物證俱在,可有話要說?”
“臣妾不服,這人證物證,若是陛下要,臣妾也可以捏造一二,怕不是有人想要害臣妾。”
說著,她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周貴妃的身上,別有深意道:“臣妾倒是不知,周貴妃還有如此閒心,竟會恰好路過那雜草叢生的廢宮?”
周貴妃沒有理會她,可由不得她認還是不認,此番罪證定是逃不掉的。
她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眼神怯怯:“陛下,若是真的不信,那可以一同前往廢殿,若是真的如此,那便說明臣妾說的話是真的。”
蘇折霧見著她的動作,嘴角微抽,這怎麼不算是見到自己裝可憐,裝膽怯的樣子了?
“放肆,陛下龍體如何能去那廢宮?”
李福安見著洛燁沒有表態,連忙上前呵斥,隨即又淡淡道:“貴妃娘娘,您可不要犯糊塗了,陛下龍體……”
“李福安,退下。”洛燁淡淡地揮手,緩聲打斷。
李福安剛剛退下,蘇折霧就見到洛燁起身,彈了彈身前的衣服,“既是如此,那朕倒是要看看這廢宮究竟如何?”
眾人一行人朝著外走去,蘇折霧跟在後頭,眼神微微掃過柳心窈,見著她仍舊淡定的模樣,心中不好的預感慢慢加深。
莫不是周貴妃打草驚蛇了?不然柳心窈怎麼敢讓她們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