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寂回頭,笑看著他:“說得好,都是我的,包括她,當然我也是她的。”
問風沒有聽懂,正準備再問起時,卻見沈扶寂已經起身離開,連忙跟上,消失在黑夜中。
自從那日以後,蘇折霧的生活又歸於平靜,許是那日傷著洛燁的自尊,此後也沒有再提起過。
至於這後宮的妃子,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三伏宴做準備,一時間也沒有上門找茬的。
蘇折霧樂得清閒,卻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日,晨光恰好,蟬鳴聲陣陣,御花園的荷花沐浴在光中,千姿百態舒展開來。
蘇折霧正在採集花瓣上的晨露,和含苞欲放的花朵,就聽見不遠處其他宮人的交談聲,怔在原地。
一個身著淺粉色的襦裙,面容清秀,神情惶恐的宮女,半掩著唇,怯怯道:“你聽說了嗎?瓊花殿又鬧鬼了!”
“鬧鬼?”
同行的宮女,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地複述,眼中劃過一絲膽怯,卻還是故作鎮定。
“應該不可能吧?那處雖是人煙稀薄了些,但應該不會吧,許是他人八卦的假訊息罷了。”
粉衣宮女聞言,淡淡的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個小呆子,可知那瓊華殿之前住的可是何人?”
女子蹙眉,遲疑地望向她:“不知道,何人?”
“是蘇貴妃,宮裡人都說是蘇貴妃的鬼魂在作祟,之前就有傳聞了,說是蘇貴妃在世時,每日可要食八個童男童女。”
說著,粉衣宮女還放下手中的採好的荷花,伸手衝著女子比了個八,眼神瞪圓,一眨不眨地看著少女的面容。
見著少女呆愣,沒有回應,這才接著又道:“後面蘇貴妃那個妖妃被賜死後,陛下就封了整個長春宮,但時不時有人聽見宮裡傳來女子的哭喊聲,一聲比一聲悽慘。”
說到興頭上,也忘了壓低聲音,高聲說起來,這一來周圍採摘晨露花瓣的宮女都朝著她望去。
感受到身上矚目,粉衣女子眼眸微挑,語氣又重了些,將自己知道的又說了起來,周圍的宮女開始附和起來。
這些謬論,蘇折霧已然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她扯著笑意,上前一步,看向傲嬌的粉衣女子:“聽姐姐這麼說,可是去過長春宮了?”
女子嘴角的笑意驟然僵住,眼神掃了眼蘇折霧,語氣冷了幾分:“哪兒來的賤人,何時有你開口的權力?”
順著她的視線,蘇折霧見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毫無異物,瞬間明白了,女子這是在瞧不上她,以為是打雜的宮女。
蘇折霧嘴角微彎,笑看著她:“養心殿來的。”
“養心殿?莫不是觀霧?”一位之前接過話的宮女,仔細打量了下蘇折霧,疑惑詢問。
蘇折霧在眾人的目光中,點了點頭,面色如常,大方地認下:“姐姐確實好眼力。”
一時間,空氣突然凝固,眾人都沒有再說,眼神飄忽。
畢竟眾人聊到興頭上,自是少不了她這個“替身”,或羨慕,或嫉妒,或不甘,若是隨口一說也罷,卻便被抓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