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即飛快地將東西收起,比起柳心窈,洛燁也就煩了些,不至於真的害她。
若是此時回長春宮,柳心窈定會對她動手,倒不如先在養心殿苟著。
蘇折霧想清楚後,正恰遇見前來尋她的李福安,便輕喚了聲:“公公。”
李福安一把拽過蘇折霧,瞅見四周無人,這才恨鐵不成鋼地低聲教導起來。
“觀霧姑娘,咱家見你在宮中受了那麼多傷,仍然始終如一,很是佩服,只是你覺得不能借著這張臉上位,但你所受的那麼多傷,不都是因著這臉。”
“咱家還是覺得你不如入了這後宮,有了皇上的恩寵,屆時別人要再傷你,也要掂量幾分。”
他聲音尖細陰柔,陡然拔高,蘇折霧不由地揉了揉耳朵,緩緩垂眸,一副深受教誨的樣子。
李福安見狀,嘴角揚起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語調拖長,卻難掩其中的喜意。
“既是如此,那姑娘就和咱家前去面聖吧?”
蘇折霧見著他迫不及待的樣子,眼眸微眯,故作為難道:“陛下近日政務繁多,皇后娘娘那怒火正盛,三伏宴在即,此時定不是個好時候,不如……”
兩人對視上眼神,蘇折霧的嘴角微微抿起,面上多了一絲紅暈。
李福安了然一笑,連聲道:“還是觀霧姑娘,考慮得周到,既是如此,那咱家這就回稟陛下,必定龍心大悅。”
蘇折霧含笑送走了李福安,轉眼,臉色就冷了下來,眼中劃過一絲譏諷。
這李福安可是千年的老狐狸了,此番前來,說其中沒有他的主意,她萬萬不相信的。
江水一波推走一波,這帝王的心也是,掛在誰的身上那都是說不準的。
翌日,蘇折霧剛出門前去,採集晨露時,就見到昨日的眾人此刻膽怯地望著她,時不時還朝後躲了些。
甚至有膽小的,整個掛在同行宮女的身上,避之不及。
蘇折霧摸了摸自己臉,光滑細膩,出門時還照了銅鏡,上下衣著素雅、平淡,說不上出錯。
她也不想耗費心思,上前幾步想要詢問,見著眾人連連後退,有些哭笑不得。
正恰昨日幫著她說話的宮女前來,面色如常,蘇折霧連忙扯過她,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湊近她的耳畔。
“昨日是發生什麼了?怎得眾位姐姐都生怕我吃了她似的。”
蘇折霧說罷,衝著幾人,安撫地笑了笑,卻不料眾人的表情越發惶恐,四散的退得更遠。
身側傳來一聲嗤笑,蘇折霧回頭望去,就見到那位宮女眼中的輕蔑:“你當真不知?”
“我應當知何事?昨日我一直在陛下身邊伺候,不曾出養心殿,自是不知這宮中又多了些什麼?”
她說完,就見著宮女眼眸中的同情,心中越發狐疑,但還是忍住,靜靜的等著宮女的回答。
只見她沉沉地嘆了口氣,撫上她的腰背輕輕拍了兩下,“昨日皇后娘娘帶著天台寺的道長去長春宮了,說是蘇貴妃的鬼魂在作祟,但應當是附身了……”
那宮女沒有再說,意味深長地瞅了眼她。
蘇折霧顫顫地伸出一隻手,有些不確定開口:“所以,附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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