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洛燁咬牙切齒的話,蘇折霧自知有些不對,卻聽見沈扶寂道:“不知陛下可否查過此次火從何處起?
洛燁正色:“朕查過了,應當是天乾物燥,些許的星火便起了火。”
“那是養心殿,若是此番不是偏殿,而是正殿豈不損失慘重,更何況若是陛下在裡面……”
洛燁聽後神色不悅地望著沈扶寂。
沈扶寂沒有再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許是臣多慮了。”
李福安取來了一張小桌,放在兩人之間。
“難得愛卿留在宮中,朕也是許久沒和國師過上一手了,今日國師定要看看朕可否有些長進?”
蘇折霧就見到李福安端來了一副圍棋,黑白分明的棋子,珠圓玉潤的,看起來就是常年摩挲一般。
“自從上次與國師下棋後,陛下也許久沒有下過了,正巧今日陛下見著宮中的奴婢除塵,這才取來。”
等到李福安說完,洛燁這才瞪了他一眼,故作無奈道:“朕也是太過縱容你了,國師不必介懷,這棋定是要和勢均力敵之人,才能盡興。”
“陛下所言甚是,臣也有許久沒下過了,還望陛下手下留情。”
沈扶寂淡淡伸出一隻手,看著洛燁道:“陛下先行?”
“既是如此,光下棋也沒意思,不如這樣,若是朕輸了,就將這個宮女留下伺候,若是朕贏了,那這個宮女就不留下如何?”
蘇折霧聞言,抬眸看去,就見著沈扶寂面不改色地點頭,“臣自然是聽陛下的。”
洛燁唇角微勾,淡笑著道:“朕既是先行,哪有不佔主的道理,朕下這裡。”
黑棋落於正中,沈扶寂的指腹摩挲著棋子邊緣的溫潤,眼神盯住一旁的棋格,抬手落定。
一時間,屋中只有棋子落下的脆響聲。
蘇折霧心中越發著急,眼神直直地落在棋盤上,其中的白子已然呈現被黑子包圍之勢。
蘇折霧暗自嚥了口水,以沈扶寂的謀略,不可能會呈現這種頹唐之勢,莫不是不想要她留下?
“國師今日可是有心事?”洛燁指尖捏著黑棋,卻未落下,目光落在棋盤右上角那片糾纏的棋勢上,語氣輕緩:“次次落棋果決,未帶一絲猶豫,可不太像國師的作風啊?”
沈扶寂指尖的棋子頓了頓,隨即穩穩地落在棋盤上的“星”位上,與玉棋盤相觸,暈開一圈淡淡的光暈。
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通透,“陛下可知,黑子先行,白子為“破”,臣這棋勢雖弱,但是也有生機。”
洛燁面色微沉幾分,他登基數載,雖是褪去少年青澀,可每逢與沈扶寂對弈,卻難佔上風。
此番棋局倒是難得一見,可心中卻惴惴不安。
他指尖一頓,眼神落在那一處斷點處,“國師這是瞧不上朕的棋?為何不堵上此處?”
沈扶寂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抬手,將手中的白棋放下。
“陛下多慮了,臣不過是覺得果斷些未嘗不可,若是糾纏不清,反倒是深陷其中,四分五散,屆時也是氣有而勢無。”
洛燁見著那顆白子,將他營造好的棋勢全部打散,已然如沈扶寂所料那般,難成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