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誰叫我家境不好,就是瘋了傻了,亦或者死了也無關緊要?”
她面上卻仍舊帶著笑意,語氣卻冷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譏笑,聽得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洛燁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柳丞相不認識,要不徐才人給丞相介紹一下,說不定會認識呢?”
“是,臣妾遵命。”
徐才人恭敬地應道,她知道此時唯一能給她做主的就只有陛下,只有聽從陛下的,才能有一線生機。
“柳丞相可記得鳳儀宮不遠處的桃林閣,那日,我正巧要去尋些桃花,卻恰好撞見了柳丞相。”
“柳丞相與一個鳳儀宮的太監在相商,說是駐經散再下三日,便可斷了,我當時很慌亂,不小心發出了聲音,慌不擇路得逃走。”
“結果第二日,柳皇后便以我失德為由,罰去了冷宮,順帶把我給弄瘋了。”
說著,她頓住,眼神直直的落在柳丞相的身上,陰惻惻的低聲道:“丞相,是在想我為什麼沒瘋沒死嗎?”
徐才人冷笑一聲:“託丞相的福,我是瘋了,但是我也好了,你所謂的藥也不過如此。”
柳丞相見著她思路清晰,將事情都說了個清楚,眼眸沉了沉,殺意驟然閃過。
他面不改色,衝著上位的洛燁厲聲道:“陛下,臣確實不認識才人,才人許是在冷宮,有些瘋癲,說的話並不可信。”
“只是不知才人既在冷宮,又如何出來,還能清醒地指控臣,此事定有人從中作梗。”
“還請陛下明察。”
他猛地跪在地上,面色愁苦,佯裝出被冤枉的樣子,眼中含有些許淚光,似是在為自己鳴不平一般。
洛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但眼中卻無半點笑意,冷眸寒氣,凍得人發顫。
“柳相和皇后不愧是父女,說辭也是幾乎一致,朕該說誇你們什麼好呢?”
“窈兒?”
柳丞相心中不由慌亂,此事柳心窈是不知情的,若是她知曉自己這般,那絕對不會再幫柳家……
若不是柳文祥那個扶不上牆的,他又何苦這般,只是未曾想那藥竟然會導致不育不孕,到底是他對不起窈兒了。
但現在他必須咬死不知道,柳家勢力大不如前,若是此番栽在洛燁手中,那洛燁定不會輕易放過。
“陛下是說這事皇后娘娘也知道嗎?這才人居然這般無禮,竟敢將這種莫須有的事鬧到帝后面前,實屬大不敬。”
洛燁聞言輕笑了聲,“丞相說得確實不錯,不過朕倒是認為並非大不敬,而是有一顆為朕著想的心,你覺得呢?”
說罷,他伸出修長的手,在柳丞相的目光中,懶散地拍了兩下,嗓音低沉,“出來吧!”
柳丞相疑惑,朝著聲源處望去,就見著柳心窈被兩個侍衛禁錮住,口中塞了一張手帕,濃密捲翹的睫毛上還有掛著水珠,面上的水痕泛著微光,痛心疾首地望著他。
他整個人一頓,抬眸朝著洛燁望去,氣急道:“陛下,窈兒可是皇后,您這般不顧及中宮的面子,實屬無禮啊!”
洛燁沒有理會他,只是衝著兩個侍衛揮手,淡淡道:“把手帕取出,皇后定有很多話想對丞相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