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聽出他語中的不悅,楊威愣怔片刻,語氣緩和了幾分,但還是帶著不滿。
“本將沒這個意思,只是不知道我的軍師為何朝他的營帳中去,而且並未告知本將?”
若不是今日,意外聽見小兵交談,說兩人似是有些關係,他定然是不知道的。
畢竟是陛下親自提的軍師,他定是不能直接對他出手,只得上前質問。
他的軍師?
沈文舟心中嗤笑,他可不是他的軍師,他的軍師此時還在暗衛營的私院中。
“將軍說笑了,不過是一時興起才前去,本是小事,就未曾告知將軍。”
“將軍此次前來,就為這事?”
陸文舟笑著,抬手將周毅灌滿的茶盞拿起,為楊威倒了一碗。
他眸光落在褐色的大粗碗上,本該扶著茶水遞過去的手頓了頓,隨後才像是下定決心,快速遞到他的手中。
他收回手,眼眸微涼,“將軍,喝茶!”
而桌下,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似是要將手中的汙穢全都擦淨一般。
楊威被這莫一打岔,面上的怒意消散了,蹙著眉頭,端著茶碗,又兩三口灌下去,這才又道:“那軍師前去找他,所為何事?”
陸文舟垂眸,眼眸微轉,淡淡地抿著茶。
“我前去自是為了將軍考慮,勸說他早日交出兵符,也讓將軍行事更加妥當合理。”
他聲音多了幾分情緒,全是為了楊威考慮的真誠。
“兵符?”楊威這才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語氣陰沉了幾分。
“倒是差點忘了,這廢人還將兵符攥得緊緊的……”
他雖是奪得了掌管北境的權力,但……那個殘廢多次藉口推脫,至今未將兵符交給他。
他多次掃查,甚至對他用了些“手段”,都一無所獲,加上軍區眾人對他的命令都言聽計從,便也沒了對兵符的執念。
但聽著陸文舟這麼一說,心中多了幾分算計。
他說著,抬眸望著陸文舟,眼神帶著些許的期待,“那軍師可有收穫?”
“這……將軍見諒,我……一無所獲。”陸文舟垂眸,似是慚愧至極,語調落寞了幾分。
楊威見著,本是怒火中燒的胸膛,氤氳著愧疚之情,本就是為自己奔波,自己卻如此……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楊威就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帶著鼓勵和感動。
“軍師受累了,此事雖是未成,但你一心為了本將,為了陛下,本將定會向陛下請功。”
陸文舟不願與他多言,三言兩語間,挑動著楊威前去奪回兵權。
他將楊威送到了營帳外,見著他有些急切地朝著周主帥的營帳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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