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寂沒有再說,淡淡地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些許探究,隨即歸於平淡,伸手捋了捋衣袖。
“既是如此,臣倒是想看看陛下如何安排今日的宴席,竟是如此的興師動眾!”
他語調帶笑,但其中的鋒芒絲毫不帶遮掩,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瞬間就冷了下來,而一旁的柳心窈神色平淡,眼眸落在沈扶寂的身上,嘴角勾起極淡的笑意。
洛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微微垂眸,眼中劃過一絲譏諷,溫聲道:“柳貴人,你便坐在國師一旁的座位上吧!”
“是,陛下。”
柳心窈微微躬身,謝過後,便領著春兒朝著沈扶寂那邊而去,路過沈扶寂時微微點頭。
沈扶寂微頓,抬眸望了眼上位的洛燁,目不斜視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蘇折霧趕到金鑾殿偏殿,見到柳心窈坐於沈扶寂身邊時,眼眸微冷,但臉上卻帶著一抹淺笑。
“啟稟陛下,周貴人那邊一切妥當,宴會隨時可以開始。”
她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後,便退到一旁,正準備候著時,便聽見洛燁的聲音帶笑傳來。
“好,諸位大臣便跟著朕前去便是。”
說著,他起身,撣了撣衣服,大跨步朝著外走去,身後的大臣紛紛起身,跟在身後自成一列。
正當要走到殿門時,便見著他緩緩轉身,看著還愣在原地的蘇折霧,緩聲道:“朕的玉佩忘在養心殿了,觀霧,你去取回來。”
玉佩?
洛燁本是極自律的人,更何況還有李福安在身邊伺候,怎麼會將佩玉掉在養心殿內?
莫不是……不想讓她和沈扶寂接觸?
蘇折霧蹙眉,眼中冷意乍現,在抬眸時卻又換上了帶笑的模樣,上前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見著蘇折霧朝著反方向而去,洛燁衝著柳心窈使了個眼神,卻不料沈扶寂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等到洛燁向他投來視線時,眼眸清冽地回望回去。
洛燁對上,眼中劃過一絲譏笑,隨即朝著柳心窈,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眾人也紛紛跟隨。
剛到殿內,便見著分列文武官的座次,案几上都擺著些酒水、糕點,宮殿的各個角落都有侍女候著。
中間搭著一個寬敞大氣的臺子,臺上都是鮮花,淺粉色的紗帳微微垂下,飄逸自在地迎著殿內的穿堂風飛逸,
洛燁走到上位,諸位大臣紛紛起身,面色嚴肅幾分,衝著洛燁行禮,唯有沈扶寂仍舊坐在位上,微動絲毫。
眾大臣面面相覷,面色侷促。
沈扶寂微微靠在座椅上,眼眸輕輕地瞥過身側不遠處的柳心窈,語氣淡淡。
“本官從金鑾殿過來,身子有些不適,還請陛下見諒。”
洛燁咬了咬牙,壓住心底的不悅,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國師身子如此之弱,可是不行,作為朝中大梁,可要為百官做出表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