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垂眸,將心底的漣漪壓下。
“昨日我也在內門,親眼看見花眠在三炷香的時候悟道,若是有疑問,儘管問我。”
容淮的話音剛落,剛剛還出聲嘲諷的弟子們紛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花眠。
“......她竟然說的話是真的!”
“竟然真的有人在我面前只用三炷香的時間悟道!”
“不會是容師兄想包庇她......”有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身旁的人捂住了嘴。
“你知道他是誰嗎?是容淮!那個脫離容家的容淮!”
眾人猛然想起了容淮的身份,原本還有議論的聲音這下徹底消失了。
容淮淡淡地掃視了一圈殿內的弟子們,被他看過的弟子皆羞愧地低下了頭。
“花眠說的對,修仙者,要眼界開闊,不拘泥於一方世界,否則終將陷入心魔。”
“師兄說的是。”弟子們紛紛應道。
被點名的花眠此時卻恨不得化為一個鵪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說的話被容淮聽到到了多少?要知道她現在的人設是南宮嫿的替身,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南宮嫿。
而她剛剛說的話,南宮嫿是絕不會說的。
完了完了,已經違揹人設了,早知道就忍忍了,反正被說上兩句也不礙事。
“若是沒有意見,便就此作罷,我要開始授課了。”
容淮的話音剛落,便聽見謝靈婉的聲音響起。
“敢問容師兄,為何昨日要將青蓉和青姝逐出師門?”
謝靈婉對於她們並無太多親近之意,但她們畢竟是自己的遠房親戚,有著血緣關係。
被逐出棲雲山總要討個說法。
容淮負手而立:“她們想要殘害花眠,被我發現,因此被逐出同門。”
淡淡的一句話如同五雷轟頂般在謝靈婉的腦海中炸開。
昨日青蓉說的是花眠故意刁難她們,之後被人發現,還倒打一耙讓容師兄將她們逐出同門。
怎麼與容師兄說得截然相反!看來她們竟然欺騙了自己!
謝靈婉將心頭的怒火和狠厲壓下,乾脆地朝著花眠深深地鞠了一躬:“花眠,此事是我輕信他人,你放心,我稍後會將碧落蘭送給你,再送上一株靈草為表歉意。”
花眠學著南宮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事,誤會解開了就好,至於道歉禮就不必了,我只要一株碧落草就好。”
“不。”謝靈婉認真地看著花眠,“這是我的心意,還望花眠你收下。”
花眠努力將自己的唇角壓下:“唉,既然如此,我再推脫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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