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從古至今,從茹毛飲血到錦衣加身,變化真的太快了。
晉王說:“還記得那些外邦人嗎,這改良的法子就是燕王和他們一起研究出來的。而且有專門的人負責鑽研,每時每刻都有新的改變。不僅是火槍,火炮,炸藥都有了新的技術。這些改良的技術,外邦人研究出來,帶回他們的國家,可不會對我們傾囊相授。”
俞珠說:“可明明是我們提供了雛形。”
“誰說不是呢,”晉王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可我們直到現在還在專注紙上功夫,可見光靠筆桿子是奪不了天下的。山西境內的軍隊用的還是老式的火槍,在正規軍面前,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俞珠安慰晉王說:“咱們不是已經拿到新式火槍了嗎,能不能研究出來呢?”
晉王道:“我也是這個想法,只是還需要一個外邦人。而且這東西,聽說外邦人那裡有很多。他們現在在大肆倒賣。”
俞珠皺了眉頭,“倒賣?誰會買?”
“想趁亂世分一杯羹的人會買。”
“外邦人沒什麼底線,只要有錢什麼不幹?偏偏大雍有些人也是傻子,偏偏給別人送錢,卻拿不到技術。給外邦人充了軍費,說不定還要趁內亂之時來搶掠一番。”
俞珠挑了挑眉,心中的迷霧都散開了。她坐在一邊,輕輕揉著晉王的手。
“怪不得煙膏橫行,原來都是一環套著一環的。先是用煙膏禍亂國政,再用宗教收買人心,最後用技術打擊軍隊。可見大雍早早就被這些人盯上了。燕王只看著眼前,絲毫不為後世考慮。卻不知沒了後世,眼前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晉王垂下眼,看見俞珠雪白的小臉,眼下掛著淡淡的烏青,噘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那依你看,要怎麼辦才好?”
俞珠抬起頭,“自然是要把改造開發的技術掌握在自己手裡。大雍又不是沒有聰明人,只要有一個外邦人能講明白基礎,那在基礎之上就能創新。所以眼下,還是得趕緊弄明白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城裡的讀書人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要請一個外邦人來做老師才行。”
晉王也是這個意思,“好在這些外邦人都是朝錢看的,錢給的多,要他們授業倒也不難。”
俞珠應了聲,“是這個理,可是生產也是件難事。大批次的生產玉都那邊豈會不知情,就是鐵礦也要多挖幾座的。萬一開戰,咱們還是頹勢。”
晉王就是怕這個,“實在不行,只能先去買了。”
“哪有那麼多錢呢?打仗是最燒錢的事,持續的時間越久,需要的銀子更是成倍的翻。”俞珠勸道,“忍字頭上一把刀,沒有絕對的把握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晉王這次的目的本就是拉趙王同盟,俞珠便問:“趙王怎麼說?”
“中立。”晉王說,“算是個好訊息吧,中立就不是敵人。”
“那便好了,凡事先拖著吧。”
俞珠把這段時間城裡發生的事也事無鉅細地告訴晉王,“眼下的流民多,都是煙膏害的。太原府已經接收不下了,是趕出去還是讓別的省府接收?”
“趕出去不是死路一條嗎?”晉王一個頭兩個大,所有的事都是一環扣著一環。倘若不撐住了,死守關卡,一方潰敗所有的事情都會走向極端。
流民死得多了,緊接著的就會是瘟疫,起義,勢力瓜分。
“只能讓其他的省府接收一部分。這些人總歸是勞動力,是用得上的。”
兩個人誰都沒繼續說,即便如此活下來的也只是青壯年而已。
晉王和俞珠真是累了,兩個人躺在床上都有些迷茫。好在黑暗裡,還有彼此可以依靠。
俞珠貼近晉王,察覺到他的疲憊,揉了揉晉王酸脹的胳膊,“早些休息吧王爺,日後的事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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