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站在原地,沒有去追,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
他生來就是個戲子,難不成還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這輩子過得這樣苦,何必再生個孩子出來一起受苦?
只是,他這樣的人有煩惱就罷了。
那位王妃有什麼好煩的呢。
她好像從來沒有真心笑過。
回過神的蘇硯被自己嚇了一跳,他沒事琢磨王妃幹嘛。這太可怕了,真是好日子過膩了。
既然側妃不讓他們走,那就老實在王府待著。不用討好別人,還有錢拿。
另一邊,王妃心疼地把小葵放進籠子。
小葵抖動著羽毛,時不時用爪子撓撓頭,看上去沒受到什麼影響。
王妃鬆了口氣,忍不住指責。
“是誰修剪的羽毛?叫他去安管家那領罰!”
想了一會,又說:“算了,扣一個月月銀。”
連翹在一邊寬慰王妃,“幸好有蘇公子,小葵才沒出意外。”
王妃抿了抿唇,沒說話。
“那個戲子。”王妃故意說,“他們還要在王府留多久?”
連翹打量著王妃的臉色,“側妃說,大戶人家在園子裡養戲班本就是尋常事,只是王府一向勤儉慣了。可當初府裡的人多,如今孤兒寡母的,總要有個消遣。所以就暫且養在園子裡了。”
她頓了頓,又說:“您要是不喜歡,我打發他們出去?”
王妃擰了眉,“算了,這個節骨眼上,不至於和側妃鬧矛盾。大不了,以後不管他們就是。培育苑不是送了新的芽苗來,我明日試試看嫁接能不能活。”
不然,乾熬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王妃嘆了口氣,主動吩咐連翹拿來毛筆,給晉王寫了封信。
其中情義自不必說。
她一向是個莊重的人,說不出什麼肉麻的話。憋到最後,也不過一句“夢中常見你”。
多的還是惦記秩明,掛心他是否能夠適應軍營,還有俞珠,過得好嗎。
最後,便是讓他們保證自身安全,王府一切都好。
寫完這封信,王妃竟有些虛脫。
她不知自己為何有莫名其妙的心虛,只是本能地想要挽回什麼。
直到此刻,王妃才明白為什麼說後院的日子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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