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兒媳,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與失望。她素來希望秩明能娶一個性情果敢、有主見、能撐得起門面、日後可輔佐秩明的女子,可崔雪芙這般過於恬淡懦弱的性子,在她看來,實在是不堪大用,往後若是獨當一面,怕是連後宮的人情世故都應對不來,更別說幫襯秩明、穩住內院了。
可事已至此,賜婚的旨意已下,大婚已成定局。
好不好也不是她說了算。
尋常教導幾句,皇后說:“陛下偏心俞貴妃你是知道的,她的孩子愛的也多些。”
崔雪芙擰著眉,恬淡的眉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皇后加重了語氣,“所以,在陛下心裡,儲君的最佳人選或許並不是秩明而是靈素!”
她的病本就應當靜養,一時動氣,止不住咳嗽起來。
崔雪芙趕緊上前,幫著順氣,嘴上說著:“俞貴妃是個明理的人,應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說完她便小心翼翼觀察著皇后的臉色。
皇后的臉又沉了一分,“俞貴妃的話,難道還有陛下的話分量重嗎?你還不明白,立儲的事一拖再拖,就是等著靈素長大。”
“俞貴妃還年輕,她還會再有孩子。俞業更是年輕力壯,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她的兩個兄弟都會是他最有力的後盾,可我的秩明什麼都沒有,叫我如何不能著急?”
“咳咳!”
皇后重重的咳嗽著,果然看見崔雪芙的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母后!”她張開手裡的帕子,露出一抹鮮紅,“您吐血了!”
崔雪芙的聲音大了些,連翹立刻走上前將那帶血的手帕收了起來。
“皇子妃慎言,皇后娘娘的身體沒什麼大礙。”
崔雪芙抿了抿唇,把喉嚨裡的聲音壓了下去。
轉而端起一杯水喂到皇后嘴邊。
“您潤潤嗓子。”
皇后閉上眼,心裡愈發的難過。
她與俞珠從年輕時便交好,本該一輩子和睦下去。
可是她虧欠秩明太多,儲君之位本就該是秩明的,怎麼可以讓給他人?
皇后痛苦的捂住胸口,不知該怎麼辦。
陛下的偏心已經十分明顯,不要說秩明,滿宮上下的人都能察覺到。
她還有什麼辦法,能讓秩明坐上儲君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