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你們鬧得這麼僵。”
秩明卻不開口,在他心裡,一切都變成了陰謀。
從自己第一次隨軍,後來發生意外,說不定都是俞珠的手筆。
只不過他的命大,才沒有讓俞珠得逞,沒有讓她的靈素如願以償。
既然害死了母親,又何必假惺惺再來討好他?
想到這裡,秩明也不再看崔雪芙一眼,拂袖離去。
隔日他應召入宮,御書房內檀香嫋嫋,陸戩正與俞珠、容鈞端坐殿中,案上攤著浙江一帶的輿圖,墨筆圈畫之處,皆是陸炎盤踞的險要關隘。
見秩明入內,陸戩眼底掠過一絲期許,剛要開口提及浙江軍務,卻見秩明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啟稟父皇,兒臣近日在校場操練不慎染了風寒,周身乏力,恐難以勝任浙江軍務,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此言一齣,御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陸戩握著珠串的手驟然收緊,紫檀木珠相互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臉色沉了幾分。他盯著階下的秩明,分明瞧見他身姿挺拔,面色雖算不上紅潤,卻絕無半點病弱之態,分明是刻意推脫。
“我還沒決定由誰去。”
然而不管陸戩接下來說什麼,秩明始終咬死了自己身體不適這個說辭。
俞珠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想要打圓場。
“校場的事務繁忙,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既然不便遠行,也該在宮內為你父皇分憂。”
說吧,她又看下陸戩,“您說呢?”
陸戩依舊悶聲,神色諱莫。
良久才開口,“既然身子不好就算了,把鹿青澤叫回來。”
他隨手將串珠扔在桌上,“就這麼定了。”
眼看著氣氛不對,容鈞不便再留,兀自告退。臨走前還深深看了眼秩明,秩明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俞珠只能問了幾句崔雪芙。
“她的胎相還好嗎,前三個月要格外注意些。”
秩明老實說:“雪芙一切都好,俞貴妃費心。”
自從皇后死後,秩明就不再叫她俞娘娘了。俞珠無奈,也只能讓他先回去,自己撿起珠串戴回陸戩手上。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跟一個孩子置氣。”
陸戩抬眼,“不知好歹。”
他如今不能動氣,怕會傷及五臟六腑,這般忍耐也著實難受。
“他既然身體不好就在府裡好好養著吧,怎麼著也得三兩個月。校場往後就不必再去了。”
俞珠還想再勸,被陸戩以累了的理由制止,反倒提起錦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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