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三年,他從未這麼親暱地喊過自己的名字.
哪怕兩人春風一度時,他也稱呼自己為“黑丫頭”.
在他很生氣時,他才會叫自己江芙蕖.
那時,他眉頭皺起,眼中帶著濃濃的警告,表情疏離.
最後一晚,當情慾上頭時,她曾攀住他的肩膀,迷離地望著她,“世子,你今後喚我芙蕖可好?”
她是女子,也喜歡聽情郎酥酥地喚她的名字.
可是顧於景卻壞笑一聲,貼著她的耳旁,溫熱的氣息鑽入耳中,“黑丫頭.”
接著,又擺弄起她來.
她搖搖晃晃,眼角滑過一滴晶瑩的淚.
她勸自己放寬心,要他轉變稱呼,需要一個過程,等到來日,他滿意了,總會親暱地呼喚她的名字;
她也會挽著他的手,一起去看夜裡最繁華的燈市.
可是,這個幻想,僅僅存在了一夜,便被他親手撕碎了.
沒有任何痕跡,反覆風都不曾來過.
可,期盼了這麼久的呢喃,在她決心放下後,卻這麼猝不及防地來了.
原來,顧於景薄涼的聲音喚她時,也可以是這樣的.
帶著繾綣,帶著溫情,帶著依戀.
她彎身拾地上的那枚銀針,低頭不看他,啞聲開口,“你喚我什麼?”
卻沒有聽到回覆.
她抬頭,只見顧於景的臉被燒得通紅,雙眼迷離,眼神沒有聚焦.
剛才那聲呼喚,只是他無意識地低語.
她,竟然差點聽成真的了.
或許是以前過於期盼,才會對號入座.
淳靜姝猜測他此次去玉縣不是去尋找自己的.
自己沒有本事讓他如此失意.
他這麼失魂落魄地回來,估計是在玉縣跟妻子鬧矛盾了.
他的妻子真是有魅力,能夠讓堂堂武侯顧世子,為她痴迷到如此地步.
現在手疾犯了,所以,他才會想起以前的自己吧?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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