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鎮笑出了眼淚,笑紅了眼.
“信與不信,在於你自己,你這樣平白無故地說你妻子借種,未免太過武斷與傷人.不如請你夫人來,當面對峙.”
淳靜姝知道,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陸震都不會相信.
而她作為醫者只醫治病患,並不介入他人因果.
這也是對患者的尊重.
顧於景看了一眼天色.
“這件事暫且不論真偽,你持械傷人這是事實.”他擺了擺手,“先關押起來,等人齊了再審.”
顧於景的話語剛落,侍衛便拎著陸震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淳靜姝搖了搖頭,這個世間,男子對女子的信任,太少.
也不知道,高氏吃的那些苦,流過的那些淚,究竟值不值.
她嘆了一口氣,往前走動一步,準備跟顧於景道謝告辭時,忽然腳底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她當下發出“嘶”地一聲.
顧於景扶住了她.
松煙將燈籠拿近了些,顧於景瞧見淳靜姝一隻腳上沒穿鞋子,白色的襪套上,有幾抹鮮紅.
“怎麼回事?”
“剛剛逃跑的時候,太過匆忙,鞋子掉落來不及撿,腳,好像被紮了.”淳靜姝眉頭微蹙,額頭上有一些汗珠.
明黃色的燭光,透過紅色的燈籠,在她臉上映照出一層光圈,多了一層破碎感.
他捱得很近.
莫名的熟悉感又浮現在眼前,顧於景喉結滾動.
“我看看.”
比話語更快的是顧於景的手.
在她驚愕的眼神之中,他扶著她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蹲下身來,檢查她的腳底.
修長的手指,按在她的腳背,在她反應過來時,褪去了她襪套.
夜風吹來,一陣微涼,她想收回腳,卻被他拽住腳踝,“有一根木屑扎進去了,淳大夫,你不能再用這隻腳受力了,需要儘快拔出木屑,抹藥.”
“嗯.”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明明她是大夫,知道這樣的檢查再正常不過,可是顧於景指尖無意的觸碰,卻讓她的腳背一片滾燙.
從她的角度看去,顧於景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俊朗的面部專注而認真.
巷子口忽然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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