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靜姝心口一跳.
淳靜姝沒想到顧於景留在這裡,竟然是為了跟自己說這樣一句話.
今夜,他像是蜜罐子裡的糖,一個勁地說著情話,一個勁地做著情事,一個勁地告訴自己他的心意,他的喜歡.
“靜姝,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但是我依舊想說,你是跟我過日子,又不是跟她過日子,你真的不用在意她.”
他是手拂過她的青絲,“今後她若再來刁難你,我都會給你撐腰,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甚至什麼都不用做,我來解決.”
他感受到她對入顧府的抗拒,也能猜到一部分原因,他雖然失落,但是也不會逼迫她急於做一個決定.
其實,今日自己提出去知州府一事,確實有些衝動了.
但是,他覺得很有必要告訴她,他此時此刻真實的心意.
只要掃清障礙,他的一番誠心,總能讓自己在她心中再進一步.
一步一步,直到她的心中,都是自己的足跡,那時,她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對上他認真的眼,淳靜姝心緒再度複雜起來,她回望了片刻,側過頭,“大人,我知道了.”
“方才累著你了,你先好好睡一覺.”
他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後,才從醫館離開.
淳靜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遲遲沒有說話.
這廂,顧於景漏夜趕回顧府,將那一封信放到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就這樣迫不及待了?現在距離我簽下的協議還有一個月,怎麼,現在便拿出這張紙來威脅我了?”
“並不是威脅,只是提醒.”
侯夫人眼中泛紅,“你應該明白,若不是我從中周旋,六年前,你的世子之位早就沒有了.”
“你不是為我周旋,而是因為你的另外兩個兒子不成器.”
顧於景的臉色比下午還要冷,屋內暖黃色的燭光映照在他臉上,沒有一絲溫暖,反而更顯冷漠,“何況,真正為我周旋的是我稷上學宮的夫子,是我的外祖母,是我那從未被你們提起的親事!”
侯夫人再一次被氣得胸口發疼,她忍著一口氣,“不管我在你心中究竟有沒有起作用,你身上的那道保護符已經快要失效了.這張拓印件是你父親讓我帶給你,要我提醒你,該履行自己的約定了.”
侯夫人此時來通州是為了顧於景的親事,侯爺知情;
但是對於顧於景有外室一事,侯夫人並沒有告之.
她擔心若是侯爺知道了,父子兩人又會跟六年前一樣,出現一場混戰.
同時,她也有信心,自己能夠解決掉這個外室.
“那便勞煩侯夫人告訴他,我心中有數,不用他操心.”
“你有數便不會半夜還跟著那個醫女去外面鬼混了.”
侯夫人冷聲,“你堂堂侯府世子,怎麼能夠跟著一個醫女去住醫館?怎麼能夠耽於女色?這不符合侯府家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