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愛徒哪裡都好,就是這麼多年一直忙於仕途,將自己的人生大事給耽擱了,白老夫人也時常為他的婚事擔憂.
自己也是時候幫他一把,讓他早日成個家了.
因為今日課業比往日多,遇初中午沒有休息,淳靜姝來接他時,他已經趴在山長的腿上睡著.
淳靜姝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包住他,將他背到背上,跟山長告別.
跨出書院門口時,馬車的鸞鈴聲響起,一隻修長的手指撩開車簾,顧於景清冷的聲音響起,“淳大夫,我剛好順路.”
淳靜姝想要拒絕.
“遇初已經睡著了,傍晚風大,淳大夫確定要這樣走回去嗎?”
淳靜姝的腳步一停,思索了片刻,垂眸,“給顧大人添麻煩了.”
顧於景微微頷首,淳靜姝帶著遇初上了馬車.
依舊是坐在離顧於景最遠的位置.
“淳大夫,不妨讓遇初睡在小塌上,更平穩.”顧於景掀開小塌上的毯子.
“多謝顧大人,路程不遠,我抱著遇初便可.”淳靜姝禮貌地拒絕了.
她面上表情平淡,雖然帶著一抹笑,但是是敷衍而又疏離的笑.
沉默片刻,顧於景開口打破沉默.
“淳大夫,聽說霽溪小鎮將會有一場煙花大會?我來霽溪小鎮不久,認識的人不多,不如請淳大夫當一次嚮導如何?”
“顧大人,我醫館有患者,平常空閒的時間不缺確定,也很少看煙花大會.”淳靜姝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何,顧於景今日看到淳靜姝這番冷淡的模樣,他心中堵得慌.
比往日都要堵.
昨日從醫館回來後,他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氣;
今日在書院碰見她,見她如同乖巧的學子般練字,他那口氣便全消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淳靜姝什麼,每一次他都下定決心要遠離,她又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他忍不住上前,握筆,帶著她行書.
那一刻,他竟然在幻想著,他在處理公文,她一旁研磨,紅袖添香.
那短短的二十二個字,是他這六年來寫的最快樂的字.
可她現在這麼冷,就是在嘲笑,自己方才的快樂就是一個笑話.
顧於景氣息陡然變沉,身子往前傾了一步,“淳大夫,相處這麼長時日了,我們也算共過患難了,你怎麼還這麼避著我?”
“我,我沒有想避著你,我只是如實說而已……”
淳靜姝身子往後靠了靠,背抵到車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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