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靜姝垂眸,上一次是旁人,這一次是故人吶.
她,似乎始終都不是他的什麼人呢.
“聽夫子說,這位江姑娘又黑又瘦,長相不好呢.”
“淳大夫……”顧於景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不僅不好看,聽說,還特別沒有女人味,別人都明裡暗裡喊她‘黑丫頭’‘黑妹’……”
“夠了!”顧於景大聲打斷淳靜姝的話.
這些他習以為常的稱呼,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顯得格外刺耳.
“顧大人,我只是如實轉達而已.”淳靜姝咬唇看向他,“怎麼,顧大人覺得我說得不對嗎?”
對上淳靜姝清明的帶著一絲質問的眼神,顧於景的心被燙了一下.
所有的酒意在此刻全部清醒.
他臉色發白,最終沒有說什麼,踉蹌著走出了醫館.
“主子!”
松煙站在馬車旁候著,見顧於景身形不穩,立馬扶住了他,“主子可是醉酒難受了,屬下去給您煮點醒酒湯來?”
“不必了,已經全醒了.”
顧於景坐上馬車,第一次飛快地離開了醫館門口.
他今天犯渾了.
他怎麼能夠將淳靜姝認做是江芙蕖呢?
任何女人,被人當作別人,心中都會不愉快吧?
他為何總是在醉酒時,夜深人靜之時,老是會想起江芙蕖呢?
明明她已經,不在了.
顧於景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穩定心神.
不能再想起她了,自己心中已經有了人,也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
回到客棧後,顧於景開啟白老太太寫的信,提筆回了一封.
意思是,江芙蕖房中重新翻新佈置他沒有意見,哪怕是將那個院子拆了,他都不會說什麼.
畢竟,那些痕跡,那些佈置,留著也無用.
他起身躺倒床上,看到天青色的帷帳,蹙起了眉頭.
“松煙,換掉這帷帳.”
松煙正在撥燈芯,聽到顧於景冷不丁的一句,差點弄熄了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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