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又更喜歡顧叔叔一點了.
馬車回到了霽溪小鎮,遇初想起一事.
“對啦,顧叔叔,以後不可以玩吃手指的遊戲哦.夫子說手指上面不乾淨,吃了容易生病哦.”
顧於景一愣.
“雖然那是我孃親的手指,可是我爹爹都沒有吃過哦.”遇初童言無忌.
顧於景心中卻湧上一絲不知名的味道,那是她丈夫都沒有抵達過的地方呀.
回到醫館,正碰上淳靜姝外出就診,她沒有注意到尾隨而來的送貨馬匹.
顧於景讓夥計將那些木雕放到書房,又將木雕水杯放到遇初的桌上,將兩個鐵質的水杯收到了抽屜裡.
遇初看著屋裡煥然一新,大部分擺件都是木雕,心中雀躍,“顧叔叔,謝謝你.我會盡快學習好這些木雕,爭取早日將它們還給你.”
“不急,遇初慢慢來.”顧於景看著屋裡的陳設,除了那些男性的長衫.中衣有些礙眼,其他都算滿意.
不過那些不急,來日方長.
佈置好一切以後,松煙來稟,顧於景跟遇初說了幾句便先去了碼頭.
淳靜姝看診回來,看到書房大變樣,瞪大了眼睛.
遇初擔心孃親誤會,連忙解釋了前因後果.
淳靜姝聽完,沒有多說什麼,躺下後,卻整宿睡不著.
其實,顧於景也有顧於景的好.
他總是能夠在世俗聲音跟你說不行時,支援你的想法.
比如,當旁人跟遇初說學木雕會玩物喪志,是不務正業,他卻不這樣認為,還教導遇初如何將夢想與仕途掛鉤;
當年也是.
當別人說女子怎麼能夠學醫,醫女不倫不類時,他卻跟自己說,醫女救死扶傷很光彩,還將他庫房裡的鑰匙給她,讓她任意拿藥材.
你看,他明明是一個心有大義的人,明明什麼都懂.
可是,這樣的人,為何會說出那樣刺耳的話來呢?
東方既白,她神情恍惚,拉開門時,瞧見了顧於景一襲青衫站在醫館門口.
“顧於景.”
記憶重疊,淳靜姝忍不住淚流滿面,哽咽出聲,“你當初為何那樣說?”
顧於景,我當真是消遣嗎?
“消遣”兩字,是燒死她這隻飛蛾的火,也成了她心上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