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平地驚雷,淳靜姝被劈得久久不能回神.
她從未想過顧於景會產生這個念頭,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怎麼,不願?”
哪怕屋內光線昏昏,顧於景也能看出她臉色很不好.
“大人,我已經有遇初了,不想再生孩子了.”淳靜姝側頭,冷清的臉上多了一抹淒涼與諷刺.
再跟顧於景生一個孩子?
讓自己後半生一直被他禁錮?
她不願.
先不論名分,顧府那個吃人的牢籠,她是萬般不願進去的.
那抹諷刺落在顧於景眼中,無比刺眼,他停了下一步動作,直勾勾地看著淳靜姝,“跟我生孩子,不好嗎?”
“不好.”
淳靜姝眼眶泛紅,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決,“大人,我情願您將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摳進掌心,“將我當作一場消遣.”
“消遣?”
顧於景氣笑了,聲音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你這樣說,莫不是心中還在想著你的前夫?”
淳靜姝咬唇不答,顧於景猛然起身,甩袖離去.
今日遇初童言無忌,卻也道明瞭一個事實,他們母子倆在他身邊沒有安全感.
他與他們母子倆之間,還缺少一個牢靠的永久的關係.
而要形成這種關係,他們之間需要一個孩子,這樣,淳靜姝與自己有了情愛的結晶,遇初也有了血脈相連的兄弟.
還有,她若是有了他的孩兒,將來入顧府,也更好籌謀.
可她倒好,居然說如此說戳他心窩子的話!
顧於景面色如霜地離開院子,那冷冽的氣場,讓一眾下人不敢出聲.
松煙疑惑,淳大夫這是做什麼了,讓主子臉色這麼難看?
當時主子受家法昏過去時,臉上的起色都比現在強.
顧於景連夜外出公幹,一連三天都未曾露面.
小月雖然心中著急,可是淳靜姝臉上卻未見半點急色,她每日去籌備醫館的物資,生活忙碌而又充實.
直到這天夜裡,下著小雨,月色藏起,她正在熟睡時,聽到遇初痛苦的嚶嚀聲.
她睜開眼,伸手摸遇初的額頭,一片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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