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看到黃夫子臉上掛著一臉狡黠,愣了一下神.
若不是黃夫子的語氣還是以往那般正經中又帶著一絲催促,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最終,他朝著黃夫子作揖後,匆匆趕回白府.
黃夫子望著小廝離去的背影,長吁了一口氣,從巷子中走出,神情輕鬆地回到賣糖人的鋪子面前.
他心道,顧於景,本夫子又給你找了一個幫手,這次你可要抓住機會,將自己的妻兒好好請回去了.
“師祖,您這是去哪裡了?”
遇初見到黃夫子,當即跑過來.
“人有三急嘛,師祖方才去辦最緊要的事情去了.”
“師祖,您知道,方才一個大叔老盯著我孃親看呢.”
“大叔?”
淳靜姝走了過來,“他見到我喜歡猴子糖人,便多問了我幾句.”
“哦?白府的人?那他都問了你什麼?”
“問我祖籍與身份,不過,我沒有告訴他.黃夫子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問嗎?”
她說著,一邊觀察黃夫子的神色.
“不知,或許是顧於景又在查什麼案子了?”黃夫子眉頭皺起,一副不解的模樣,“到時候問問顧於景便知道了.”
他的臉上的表情很自然,說話也很坦然,淳靜姝看了一會,收回了視線.
黃夫子與自己隨行的一路上,她都見到了不同於往日的一些光景,尤其是顧於景做的事情.
她的心中難免有一些疑心,覺得這些事情是黃夫子故意讓自己看的,他想跟著自己,便是想拖延自己的時間,動搖自己的心神,好再一次撮合自己與顧於景.
然,方才白府的管事來時,黃夫子沒有在,也沒有摻和,加之他現在的反應完全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或許,這一切是自己多想了.
不過她哪裡知道,黃夫子沒有露出心虛的表情,是因為他覺得撮合他們兩人,是一個正義的,理所應當的,眾望所歸的事情.
在處理這樣的事情中,他怎麼會覺得不好意思呢?
最終,淳靜姝牽著遇初與遇明,緩緩說道,“黃夫子,我們早日回客棧吧,明日還是早些離開省城好.”
“嗯,沒問題,早點進京,挺好的,也是我心中所想.”
黃夫子沒有任何猶豫與拖沓,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淳靜姝見狀也不作多想,帶著老小回到客棧,收拾一會,和衣而眠.
翌日天剛剛亮,幾人便結賬從客棧離開,在天黑之前,來到了離山.
他們在一個空置的獵戶房間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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