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做王妃的婚禮啊。很難理解嗎?”沈淮川看起來非常疑惑,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寬慰,彷彿在給宋清雁說你別緊張似的,“沒事,你靜等著嫁人就是。”
宋清雁聽了這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坊間都知道嫁給沈淮川這神經病的人第二天就會死的死瘋的瘋,雖說她一開始在皇宮被皇帝命令來王府做臥底的時候,也是想著裝瘋跑路,但是很顯然這人目前不懷好意,說不定就是打算把她給處理了。
但是很顯然,沈淮川心意已決,把那《如何鬥蛐蛐》翻了一頁,頭也不抬,輕飄飄的對著宋清雁來了一句,“你回去吧,本王明日就差人來量身。”
量身,能量什麼身。當然是嫁衣的身,而且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說實話,宋清雁認為她不需要當這個奸細了,真的。她怕自己哪天忍不住就把沈淮川給打死了,她甚至有點想直接給狗皇帝寫一個“此人疑似腦子有病望收歸”的結論過去。
她偷偷翻了個白眼,行了個禮就準備離開,“是。”
“哦,對了。”沈淮川叫住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宋清雁,隨手從抽屜裡扔了個東西過去。宋清雁手忙腳亂接住,才看到手心是個沉甸甸的銀元寶。沈淮川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繼續看書,“賞銀。”
宋清雁看著那個銀元寶,她決定收回自己剛才的話。
沈淮川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闆。
她來這裡雖然不久,但是皇宮那麼多人,魚龍混雜,即使宮女太監也有階級,她幾乎一眼就知道那句“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宮中一樣適用,畢竟原主也是因為交不出錢買通給皇帝的御書房分配宮女的那個老太監,才被送去御書房當值,畢竟這是一個送命活。
宋清雁立馬行雲流水的把元寶揣進袖子裡,對著沈淮川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回自己屋了。
等宋清雁走後,阿亦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飄出來,皺著眉看向宋清雁離開的方向,半晌後對著沈淮川道,“王爺,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很顯然對於這個娶妻的豪言壯語震驚的不只只是宋清雁,阿亦也是很無奈,他以為這人一年不搞么蛾子,是病情已經好些了。
“還需要考慮什麼。”沈淮川頭也不抬,懶洋洋地用指尖捻過一頁《如何鬥蛐蛐》,“王府又不是第一次辦婚禮,流程熟得很。不就是拜堂、洞房、收屍、或者收治瘋病一條龍麼?輕車熟路。”
阿亦沉默:“……奴才感覺那雁兒不是個好東西。”
他總覺得宋清雁這人很詭異,看自家王爺的眼神總想著要打他的樣子…雖然有時候他這個奴才也很想打王爺,但是宋清雁一定不安好心,隨時會對主子不利。
“好不好東西的……也沒什麼關係,說的好像皇兄給我塞過什麼很好的人似的。”沈淮川把書合上扔到桌子上,“本王娶妻一次,府裡就鬧騰一次,每次都雞飛狗跳的,熱鬧得很。”
阿亦不吭聲了。往年有些人躲過了大婚之夜的暗殺僥倖能活下來,第二天王爺也會找人給她嚇瘋了扔出府。
這個雁兒,也不過是下一個更倒黴的祭品罷了。只是阿亦總覺得這次有點不同。那女人身上有種,怎麼說呢,一種“活著最好,死了也成”的詭異氣質,讓他心裡有點不踏實。
他想說話,但是沈淮川明顯懶得聽,揮了揮手讓他下去,片刻後又叫住他問,“老鼠抓到了麼?”
“抓到了。”阿亦立馬正色,“老鼠都已經鑽到膳房了。”
“真有本事啊。”沈淮川聞言低笑一聲,“即便本王這樣,有些人也總是輾轉反側睡不著,心裡慌得很呢。”
宋清雁回了房,把元寶揣在自己帶來的小木頭匣子裡,在思考後續應該怎麼工作…哦,不對,應該是怎麼活。
雖說皇帝沒有用什麼小說中所謂的需要幾個月吃一次解藥的毒藥約束她,但是從那隻鴿子的速度就知道,淮王府肯定有皇帝眼線,她倒戈太明顯的話,一定會被發現,說實話,她還不是很敢挑戰封建皇權。
至於沈淮川也是個神經病,但是畢竟是個很大方的神經病……有錢是真的給,比狗皇帝好一點,畢竟她被放到這裡幹這麼危險的事,皇帝也沒給她加薪。
她從前世到這裡的願望也只是苟活一世混吃等死,但是很顯然,按照她的運氣,有點難,她覺得不太現實,從御書房到這淮王府,來了這個地方才幾天,她就沒一天消停過。
……話說沈淮川應該不會真的讓她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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