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叔是個老實人,說:“沒有,沒有。”
徐八婆卻是嘴上不饒人:“何必藏著掖著,你賺了多少錢,我又分不到一文。是吧,夏三侄女?”
夏晚扯出一個假笑:“八婆,你這話可不對。劉大叔賺多少錢,你分不著一文,又何必要問呢。誰家的錢不都好好收起來,會對外說呢。”
徐八婆眉一挑:“夏三侄女,你這是搭了劉老大的車,就幫他說話了?”
“八婆”,夏晚實在忍不住,笑了,“你也坐劉大叔的車呢。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劉大叔免費載你一程,你還是別東問西問了,省得下次碰見了,劉大叔也不給你車搭,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哎,你這丫頭——”
夏晚:“八婆,還是快將肉放回去吧,這馬上是上坡路,你不扶好,等下摔了,可不能怪劉大叔。”
徐八婆還想反駁,牛車開始爬坡,她差點摔了,只得趕緊將肉條放回去。
坐牛車沒法過獨木橋,繞了一段路,正是這段山路,爬山,下山,等平坦了,徐八婆眼光落在夏晚邊上的揹簍,問:“你這滿滿當當的,買了些什麼?”
一邊就伸手來揭揹簍上的蓋布。
夏晚可不縱著她,一巴掌拍開徐八婆的手。
“啪”一聲,連前頭趕車的劉大叔,也嚇了一跳,忙回頭看。
徐八婆也被打懵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夏三侄女,你怎麼能打長輩呢!”
“真是沒有家教!”
“是啊”,夏晚臉一沉,“我沒家教,你要不要去上溪村,把我娘罵一頓呢。”
徐八婆當場愣住。
夏晚當即明白,這人是個“你軟她就硬,你硬她就軟”的賤骨頭,既然今天要得罪人,索性徹底得罪好了,接著說:“八婆,我是晚輩沒錯。可我也沒聽說,哪個長輩會這麼沒規沒矩,沒經別人同意,直接動手就去掀別人的東西。”
“這事要鬧開來,指不定大夥會說誰沒家教呢。”
徐八婆回過神來,手指著夏晚:“好啊,夏晚,原來上溪村說你的性子潑,我還不信,今兒我可算是見識了。”
“伸手就打長輩,還理直氣壯,鬧開就鬧開,我看大夥會說誰沒家教。”
夏晚冷笑一聲:“行啊。反正我夏晚在上溪村,是出了名的性子潑。大夥都知道。但八婆你可不一樣,以前大家只嫌你嘴碎,愛說閒話,這鬧開來,我是不在乎,就怕你以後,也要被人叫潑婦。”
徐八婆氣得手抖:“你——”
夏晚笑著說:“可別再指著我了。祝三嬸在她家的菜地裡幹活呢,我可要叫人了。”
說罷,揚聲喊:“祝三嬸,這麼大熱的天,你怎麼還在地裡幹活呀。”
徐八婆趕緊把手縮回去,生怕被祝三嬸看見了。
她和祝三嬸是死對頭,吵過幾次架,兩家可不對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