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八婆斜著眼:“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以前命硬得呢,接連剋死兩個大後生。”
李嬸兒點頭:“好不容易騙著一個外鄉來的男人,倒是嫁出去了,可惜,只能給人家當後孃,指不定啊,人家就是圖個清閒,好找她當免費的傭人婆。”
徐八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以前好吃懶做,還好賭,現在指不定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才掙了幾個黑心錢!老話可是說的好,女人只要張得開腿嘛,這錢就好掙了。”
何六姨笑道:“可不是嘛,漢子不在家,掙那種錢,也不會有人發現!”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夏晚倒是不生氣,對這種人,犯不上動怒。你越是生氣,她們就越是得意。她只當是幾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手下不停,將清洗好的桑葉裝起來。
她不在意,可兩個孩子卻受不了。顧小山和顧小溪氣得小臉通紅!
顧小溪眼圈都紅了,手指著徐八婆:“不許你們說我娘!”
顧小山也大聲反駁:“我娘憑本事掙錢,不偷不搶,你們胡說八道!”
兩個孩子本就沒跟人吵過架,哪裡是徐八婆這種積年老潑婦的對手。徐八婆見夏晚不理她,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兩個孩子。
“喲喲喲,兩個拖油瓶還敢頂嘴了?你們傻不傻,她又不是你們的親孃!”她叉著腰,唾沫橫飛,“一個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還被後孃給糊弄住了,幫她說起話,可真是比拉磨的驢還蠢!”
“有娘生沒娘養”,這句惡毒的咒罵,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了兩個孩子的心裡。顧小溪“哇”的一聲,當場就大哭了起來。
顧小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通紅。他看著傷心的妹妹,再看看喋喋不休的徐八婆,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情急之下,他猛地抱起溪邊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徐八婆面前的溪水裡,狠狠地扔了進去!
“噗通”一聲,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劈頭蓋臉地濺了徐八婆一身。
“啊——!你個殺千刀的小畜生!”徐八婆尖叫起來,指著顧小山,破口大罵,“敢拿水潑我!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夏晚原本的意圖,只是想讓兩個孩子親身感受一下,這個村子裡,既有車大叔一家那樣的善良鄰居,也有徐八婆這樣的惡鄰。讓他們早點明白,人心險惡,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以誠相待。
以後遇上徐八婆這樣的惡鄰,要有防備之心。
可她還是低估了徐八婆的惡毒,一句“有娘生,沒娘養”,一下子燃起了她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端起木桶,走到溪邊,手臂一揚,滿滿半桶水,朝著還在撒潑的徐八婆,猛地潑了過去!
“叫你一聲八婆,是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夏晚的聲音冷得像冰,“可你一把年紀,為老不尊,當著我這個當孃的面,罵我的孩子有娘生、沒娘養!我看你這張臭嘴,才是真的要好好洗一洗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李嬸兒和何六姨都嚇了一大跳。她們以前也只是聽說過,這上溪村最潑辣也最能幹的,夏晚算一個。
可親眼見到,才知道傳言不虛。這哪裡是潑辣,這簡直是不要命的架勢!
徐八婆被潑了個透心涼,渾身上下都在滴水,狼狽不堪。她氣得渾身發抖,理智盡失,當即將自己桶裡的衣服往溪邊的石頭上一倒,舀了滿滿一桶水,就要朝夏晚潑過來報復。
只是她被氣昏了頭,沒注意到腳下,踩在一塊長滿了青苔的石頭,還沒站穩就用了力。水沒潑到夏晚這邊來,自己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整個人仰面朝天,結結實實地跌進了身前的小溪裡。
溪水不深,只到她腰部,淹不死人。但那一下摔得結結實實,屁股硌在石頭上,疼得她當場就“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又因一叫疼,被灌了兩口水,嗆得咳個不停,眼淚橫飛。
顧小山和顧小溪看見她那狼狽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夏晚卻沒有笑。她走到兩個孩子身邊,蹲下來,看著他們,一臉嚴肅地說道:“看見了吧?這就是現世報。做人不能做壞事,更不能說壞話,不然,老天爺都要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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