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幾個被鍋底免費吸引進來的路人，往往在聞到那股混合著陳年油煙，劣質香料和隱約黴味的空氣，看到油膩膩的桌椅和牆壁上剝落的牆皮後，便皺著眉頭匆匆離開。
勉強坐下的，嘗一口那味道詭異的鍋底和明顯不新鮮的涮菜後，也大多草草結束，絕不會再來第二次。
與路正非店鋪的冷清死寂形成刺眼對比的，是隔壁那家同樣經營火鍋的老灶頭。
門口永遠排著長隊，誘人的麻辣香氣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座無虛席，熱氣騰騰，人聲鼎沸，服務員穿梭忙碌，一片紅火景象。
……
開業期間，路正非很少回出租屋，舒允晏也落得清淨，她準備辭職離開漢城，離開路正非。
再熬一熬就好了。
路正非給舒允晏打電話。
“有事嗎？”
“我店裡根本就沒有人來吃飯，旁邊的店倒是紅紅火火，開業半個月了，一天只來兩三桌人。”
舒允晏意料之中：“正常，創業嘛，失敗很正常。”
“不是有那麼多男人追你嗎？你把他們約來吃飯唄，這樣我就能挽回一點損失了，我虧了好多錢，日子太難熬了。”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你也別裝了，我跟你在一起這段時間，追你的人還少了嗎？你不是聊的挺歡的嗎？叫出來吃飯，坑一筆唄。”路正非笑著，語氣不鹹不淡。
“你真行。”
“叫來唄……”
“行……那你是我什麼人？”
“你就說我是你弟弟。”
“行……”
舒允晏掛了電話，看見微信上好幾個男的約她吃飯，其中一個就是方冰，舒允晏率先回了他訊息。
“有空，今天晚上去我弟弟開的餐廳吃飯可以嗎？”
“可以，沒想到你還有弟弟在漢城。”
“謝謝啦。”
“那我開車來接你吧？可以嗎？”
“好。”
傍晚時分，方冰那輛鋥亮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了舒允晏住宅區樓下。他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閒裝，笑容溫文爾雅，帶著恰到好處的殷勤。
舒允晏穿了一條質地柔軟的粉色連衣裙，裙襬隨著晚風輕輕搖曳，在漸濃的秋意裡添了一抹柔和的亮色。
大約是覺得入秋後夜晚的涼意漸深，她臂彎裡搭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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