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一個簡陋的休息站停車吃飯。
舒允晏買了兩個茶葉蛋和一瓶礦泉水，坐在掉漆的長椅上慢慢地剝著蛋殼。
童生注意到她的手腕比以前更細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後悔嗎？”她突然問。
“不……”童生搖搖頭，陽光透過休息站的塑膠頂棚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
繼續上路後，她一直看著窗外。群山連綿，隧道一個接一個。
每次進入隧道，車窗就變成一面模糊的鏡子，映出他們蒼白的臉。
傍晚時分，車子在一個小鎮停下。
司機說要在這裡過夜，明早再走。
他們找了一家招待所，房間的牆壁上滿是菸頭燙出的痕跡。
舒允晏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暮色中的山巒。
“翻過這座山，就是怒江了。”
夜深了，山風呼嘯著吹過山谷。
舒允晏躺在床上，眼睛望著黑暗中的某一點。
“允晏……”他輕聲說，“我可以要你嗎？”
“不可以……”
……
到了怒江市，舒允晏給童生安排了不需要身份證的旅館住下，兩人包的嚴嚴實實。
回到紀凜的別墅時已是深夜。
舒允晏從陳絢爛家把狗接了回來，牽著狗從後門進入，月光透過落地窗，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狗顯得有些不安，耳朵警覺地豎著，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
紀凜放下手機，從真皮沙發上站起身，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走向舒允晏，絲質睡袍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精心鍛鍊過的胸肌。
“終於回來了，寶貝，想死你了。”
他的擁抱帶著一股木質香水的混合氣味，手臂禮貌地環住她的肩膀，保持著不會弄皺她衣服的適度力道。
舒允晏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能聽見平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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