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華國社會的穩定相反,日復一日的暴亂徹底打破了這裡居民的生活。
昔日的自由土地之上,此刻卻遍佈軍隊、暴徒、癮君子和白痴。
“那些資本家和政客,在揹著我們造諾亞方舟,三萬!給我三萬美刀!我帶你們上船!”
“去你媽的世界末日,那是不存在的,是俄國在操控我們的輿論,他們要把我們趕出家門,搶走我們的電視機和紅酒。”
“你們這群蠢到極致的傻子,哈哈哈哈哈,大家都要死,全去死啊...咳咳”
“哦哦哦....一群奸商,憑什麼把葉子漲價了!”
天灰濛濛的,四周都是暴亂後留下的廢墟,街邊的櫥窗都被砸碎,留下一地的碎玻璃。
戴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頰兩側精心修剪的絡腮鬍,將厚實的大衣領子用力豎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此刻卻充滿厭惡與疲憊的眼睛。
“你和我說,這他媽是華盛頓?”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皺著眉穿過一群又一群的白痴,戴倫走向街道的盡頭,那裡正停放著眾多軍車,數位大兵靠在吉普車上抽著煙。
“站住!”大兵注意到來人,丟下菸頭,用腳踩滅,“別讓我重複第二遍,回頭,做你該做的事情去。”
“戴倫·玫克菲德。”戴倫冷得顫了顫身,無視了大兵們的發言,“應該有人和你們打過招呼。”
他擺擺手:“讓開,這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大兵們神色一震,自動挪開了一條道路,目送著對方進入後方的建築內。周圍有人圍上來向戴倫示好,可他卻紛紛無視,向這棟建築的地下走去。
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被兩側站崗的保衛人員推開,露出其後的囚室。囚室裡,一位少年衣衫破爛,額角淌血,有氣無力地坐在審訊椅上,他清秀的臉上有一道燒傷的疤痕。
“朋友,你真是命大,這都沒弄死你。”戴倫的聲音頗為感慨,“不得不說你是華裔嗎,命就是比平常人硬。”
“先生...你這是在種族歧視嗎?”
“不錯,還有心思接話,看來我該再晚點來的。”戴倫示意背後的人開啟囚室的鐵柵欄,他收回那副輕浮的樣子,正色道,“黎普生先生,我受特微莉婭·玫克菲德小姐的指示,前來保釋你。”
“玫....克菲德?”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黎普生艱難地睜開眼,看向來人,“艾爾莉女士...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朋友?家人?我無法描述,但她是位值得我尊敬的女士。”
“哦....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小姐會回答你的疑問,現在先和我們離開吧,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你知道的...這裡的味道實在是惹人討厭。”
戴倫把自己的大衣披在黎普生的身上,再找身邊的人隨便借了頂帽子戴在少年的頭頂。出了這棟關押要犯的建築,戴倫帶著這位虛弱得不成樣子的少年上了車。
“你們還真是不得了,敢在北美軍隊的眼前搞小動作,死了不少人吧?”
“我們...不能讓北美軍隊....用那些失序區域...製造武器....”少年說話斷斷續續,他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還未來得及等戴倫問太多,黎普生便沉沉睡去。
汽車離開華盛頓,即便有軍隊的層層封鎖,但這輛車卻暢通無阻。進入軍事管制區,終於見不到像城裡的那副混亂景象。
軍事管制區內,到處都是施工工地,施工器械堆滿了道路兩側,不遠處,有一座高塔聳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