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液體入喉,酥麻感直衝大腦,如同被灌了鉛的眼皮卻又重新睜開,強觀測輔助藥劑的作用下,駁雜的思緒被抽離,洛蘇的大腦中只剩下對觀測的本能。
他忽然想起了研究這種藥劑的人——那個叫寧戴的男人,在失序災難爆發的頭天,便歡呼著衝向失序邊界,當場消失不見。
蜿蜒的隊伍跟隨在男人的身後,寒風如同冰冷的剃刀,在戈壁荒原上肆意刮削。步履蹣跚的人們沉默著,他們安靜地走在大地之上。
不斷有家人、有友人在跋涉中消失,也許上一秒還攙扶過自己的戰友,在下一秒就會失蹤在隊伍中,彷彿幻覺一般,從未存在過。
這是一趟行走在地獄的遠行,而隊伍前方的男人則是最後的燈塔,狂風吹亂他的髮梢,吹打著他的身子,叫他搖搖欲墜,可他依舊用自己的雙腳帶領眾人前行。
“給我……輔助藥劑……”
四級失序現象本無法傷害他,可他卻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洛蘇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他的思緒已經化作亂麻,他無法知曉自己為何會做出這種決定。強觀測輔助藥劑的影響下,他下意識地保持著自己的觀測強度。
也許在此之前,無人會想到一位五級強觀測者居然會使用強觀測輔助藥劑,而原因僅僅是他的觀測強度開始向著四級降低。可是四級強觀測又是多少人都望塵莫及的程度。
在符仕德掏出藥劑的同時,洛蘇的步子不穩,突然栽倒在地,而一張相片從他的口袋中跌出。
照片上,洛蘇和一個女孩正在和一隻企鵝合影,女孩笑容燦爛,青年面容扭曲且模糊,而在他們的背後,那隻企鵝則瞪大了眼睛。
照片拍得很爛,但卻意外捕捉了兩人一鵝的情感瞬間。
洛蘇不顧摔倒的自己,下意識將照片攥在手中,他的指尖在女孩的笑靨上摩挲,愣愣地看著相片上的內容。
他想要呼喚出他一直以來心底的名字,可話語卻凝噎在喉嚨中,大腦頓時如同被鐵錘敲擊,讓他頭暈目眩無法呼吸。
明明已經到嘴邊的名字卻忽然念不出,明明大腦裡已經想起她的背影,卻無法瞥見她的笑容。他的腦子像一臺生鏽的機器,此刻阻塞無比。
你叫什麼名字……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我怎麼能想不起來!
“蘇……”
“我想起來了!”
“蘇蘇……我怎麼可能忘記你……”
被強觀測輔助藥劑覆蓋的思緒終於重新被洛蘇掌握,無數的回憶如潮水般向他襲來。他看著那張照片,眼裡有溫熱在流淌。
我真的好疲憊,你到底在哪裡,我還要走多遠才能找到你?
他的精神變得如此脆弱,只需要輕微的觸動就會讓他的心絃崩斷,因為他太累了,他走了太遠,服用了太多輔助藥劑,末日又是這樣的痛苦,他多想嚎啕大哭。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笑得癲狂。
他真的能找到那個女孩嗎,與他在多年前的夏天相遇的女孩真的會再見嗎?所有人都離開了,他孤身一人只剩下這一個執念,他要找到自己丟掉的女孩。
可若是他歷盡千辛,走到她的面前,卻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執念只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幻想又該如何!
“哈哈哈哈哈……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啊……”
。相真個那定確眼親去要我,去下走會都我何如論無,去下走要我,的會不
。念執的後最間此在他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