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服用太多強觀測輔助藥劑,你的大腦因此受到損傷,進而導致了失憶的症狀。”
宋墨潯坐在洛蘇的病床邊,為他削著蘋果,蘋果皮捲成彎曲的長條。
洛蘇沉默了片刻,用力清了清嗓子,讓聲音儘量顯得不要過於沙啞:“還有辦法恢復嗎?”
宋墨潯手中的動作一停,將水果刀放在了床頭櫃邊,她的表情帶著鼓勵:“只要堅持治療,就有恢復的可能性。”
“那就是希望不大了。”
洛蘇看著玻璃反光中的自己,這張臉甚至都讓他感到陌生,他失去了出現在西南節點城前的全部記憶。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只是聽眼前這位似乎是他曾經熟識的女子介紹說,他是為了保護西北節點城的倖存者才不幸失憶。
“那我保護的倖存者呢?他們去哪裡了。”
“他們在西南節點城外的聚集點,我們已經安頓好了這群可憐人。”
“他們不能進入節點城嗎?”
宋墨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洛蘇,目露歉意。洛蘇意識到,這算是預設。
“那我為什麼能夠進入節點城。”
“你是五級強觀測者,也是一位很厲害的時間失序研究專家。”
洛蘇低下頭,用手摩挲著身上的白色被套,他就像一位新生兒,對眼前的世界感到迷茫。這幾天來,他意識到他處在一個末日中的世界,人類最後的倖存者只能蝸居在名為節點城的設施中。而節點城也並非絕對安全的港灣,畢竟西北節點城便淪陷在了不久前。
女子忽地伸出手,兩隻手捂著洛蘇放在被套上的右手,她笑著邀請道:“洛蘇先生,不用擔心,我會帶你去熟悉一下我們的城市。”
宋墨潯在醫院借來了輪椅,推著洛蘇離開了醫院。
西南節點城的天空很亮,久違地帶著一種澄澈的顏色。宋墨潯推著洛蘇走在街道上,兩側是林立的商鋪,街道上不缺乏行人。
“西南節點城不同於西北節點城,它本身就是建立在曾經的蓉都之上,基礎設施很完善。”宋墨潯為洛蘇介紹道,“那是我們的觀測塔,你也是這些塔的建設者,曾經你對節點城工程做出了很多貢獻。”
洛蘇目不轉睛地眺望著遠處發出幽藍光芒的高塔,怔怔出神。宋墨潯見此,將輪椅的方向略微調整,好讓輪椅上的人可以直視遠處的觀測塔。
“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洛蘇搖搖頭。
“沒事,我猜你會對觀測塔感興趣,我會把相關的文獻材料帶給你。”
洛蘇點點頭。
“那讓我們繼續走吧,西南節點城很大呢。”宋墨潯輕輕地在洛蘇的背後推著輪椅,“洛蘇先生曾在這裡生活過很多年哦,我們的學校就在蓉都。”
“學校?”洛蘇雖然失憶,但是還是能理解這些詞字的含義,“我們……是同學?”
宋墨潯揚了揚下巴,她的語調中頗為懷念:“準確來說,洛蘇先生,我是你的學妹呢。”
“那我們能去學校看看嗎?”洛蘇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卻不曾想這個要求讓這位年輕女子面露為難。
“蓉都科技大學所在的城區在去年因為失序現象淪陷了,西南節點城也因此損失了數座觀測塔。”宋墨潯解釋著,“那是一場可怕的災難,很多人犧牲在了那場災難中。”
“……”無法理解對方話語的洛蘇只能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