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穗的確跟嫂子們一起上山了。
現在的人,沒有幾個閒得住。
同行的還有蔣荷花蔣嫂子、鳳慶嫂、王秋王嫂子。
不過,四人還碰上了李春花帶著兩個女兒上山,身邊還跟著個男同志。
都是一個大院的,縱使不喜歡,見面也會打個招呼。
蔣嫂子:“李嫂子你也來啊?大丫和二丫穿的有點薄啊,咋不讓她們在家煮煮飯啥的?”
蔣嫂子本來也只是關心兩個孩子,畢竟自家丫頭羅舒跟她們年齡相仿,她家的窩在家裡跟奶奶烤火呢。
李春花卻以為蔣嫂子在內涵她重男輕女。
“丫頭片子過那麼好做甚?大了還不是要嫁人?倒是蔣嫂子,你和羅營長就生了個羅舒,她也十歲了,你們該再生幾個出來,別不是不會生吧?”
蔣嫂子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李春花的確戳到她痛腳。
她和羅向東都不是重男輕女的人,但也想多生幾個,家裡熱鬧是一個,婆婆催生也是一個,無奈孩子都十歲了,她的肚子依然半點反應沒。
王秋是婦女主任,這一聽還得了,“李春花,你這重男輕女的思想不對,領導都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你別一口一個丫頭片子的叫。
你也是女人,兩個女娃好好培養,教她識字,教她們做人的道理,將來長大了照樣能建設國/家,她們好了,也能更好的孝順你們夫妻。”
“李春花,你趕緊改正你這錯誤的思想,否則有可能害了你男人。”
瞧見兩個丫頭冷得嘴唇發紫,王秋一咬牙,“你回頭去我家,我勻三公斤棉花給你,你務必給兩個女娃把棉衣加厚。”
李春花一聽有便宜佔,當即樂得見牙不見眼,“曉得哩,主任,你真是大好人,下山我就去找你。”
鳳慶嫂扯扯王秋的衣袖,示意她提錢,李春花可是大院裡最愛佔便宜的,指不定以為是白送她。
王秋並不擔心李春花不該錢票,畢竟東西在她身上,因此按下不表。
這時,湯穗怒瞪李春花身旁的男人,引得幾人都朝湯穗看過去。
“怎麼了,湯穗?”
湯穗帶著怒氣指向那個男人,“他用那樣的眼神看我,讓我不舒服。”
鳳慶嫂幾人皺眉,也打量起那男同志。
男同志二十歲上下,枯黃頭髮下嵌一雙斜眯眼,身裹軍大衣,看人時目光賊溜溜黏人身上,別說湯穗發火,她們幾個老孃們火氣也蹭蹭蹭的漲。
“他誰啊?李春花,你帶來的人,你倒是跟我說清楚,他咋是這種德性?”
見幾個嫂子都看不起弟弟,李春花很是不舒服。
“我弟弟李春生,家中么兒,快過年了,來接我們回去。”
實則她媽的原話是:讓你弟弟跟著你們,務必給他找個領導家的千金,入贅最好,等以後老丈人沒了,家裡就都是他們老李的家的。
“你們別這樣看我弟弟,他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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