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後她和小奶狗隱婚了》第4章:回溯:協議的開始(1)

作者:曹海燕·9個月前

頂層套房的空氣凝滯而冰冷,窗外城市的霓虹無法穿透厚重的絲絨窗簾,也無法驅散秦薇心頭的寒意。那日在電視臺後臺,楚然指尖留下的灼熱觸感早已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切、更粘稠的不安。那個隱藏在角落、舉著長焦鏡頭的身影,如同一個模糊的鬼魅,在她腦海裡反覆閃現。

是電視臺的常規拍攝?還是……某種更具目的性的窺探?

她蜷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無名指上冰涼的素圈。這枚戒指,是秘密的象徵,是枷鎖,卻也是連線那段看似荒誕卻真實存在的關係的唯一實物憑證。

它的由來,從來不是一場純粹荷爾蒙驅動的風花雪月。

記憶的閘門,在極度的疲憊與不安中,悄然鬆動。時光倒流,回溯至兩年前,那個同樣下著淅瀝冷雨的秋夜。

那時,她還不是金凰影后,只是演技備受認可卻始終離頂峰差一口氣的秦薇。而他,楚然,更只是一個憑藉一部小成本網劇剛剛嶄露頭角、粉絲群體初具規模的新人,頂著“國民弟弟”、“小奶狗”的名號,在資本的巨浪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地點是城郊一處極其隱秘的高階私人藝術會所,以保護和滿足名流隱私著稱。沒有招牌,入口隱蔽,內部空間極大,卻分隔成一個個絕對獨立的包廂。

她應約而來,心情帶著幾分警惕與無奈。牽線人是業內一位頗有分量、且與她有舊誼的前輩,只含糊地說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年輕合作方,迫切希望與她私下談一個“對雙方事業都有極大助益”的專案,並強調務必保密。

包廂的門無聲滑開。裡面的景象讓她微微怔住。

並非想象中觥籌交錯的應酬場面。沒有其他人,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搖曳的竹影,以及室內一盞低懸的、散發著暖黃光暈的藝術吊燈。燈光下,一張寬大的原木桌,上面只放著一瓶開了封的威士忌,兩隻水晶杯,以及一個薄薄的黑色資料夾。

楚然就坐在桌後。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鬆散地開著,沒有了鏡頭前刻意營造的陽光甜美,眉宇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甚至…一絲未褪盡的戾氣。見到她進來,他站起身,沒有刻意討好的笑,只是微微頷首,眼神深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老師,冒昧請您過來,打擾了。”他的聲音比螢幕上聽到的要低沉一些,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

“楚然老師?”秦薇壓下心中的訝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在他對面落座。她聽說過他,勢頭很猛的新人,但兩人從未有過交集。她不明白這樣一個新人,為何要用如此隱秘的方式約見她,談所謂的“合作”。

楚然沒有寒暄,直接拿起那個黑色資料夾,推到秦面前。

“請您先看看這個。”

秦薇疑惑地開啟。只翻了幾頁,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尖冰涼。那裡面不是合作劇本,也不是商業計劃,而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附帶著一些角度刁鑽、卻足以構成威脅的照片——關於一位在圈內權勢熏天、以“提攜後輩”為名行齷齪之實的大佬,W先生。報告裡詳細羅列了W先生對多位男女藝人不堪其擾的騷擾、威脅,甚至暗示了更深的黑色交易。而最近的目標,赫然包括了秦薇和…楚然自己。

有幾張抓拍的照片,是W先生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搭在楚然背上,向下滑動,楚然側臉緊繃,眼神冰冷隱忍。另一張,是W先生強行將酒杯塞到秦薇手中,身體貼近,秦薇臉上的厭惡和恐懼幾乎無法掩飾。

“他最近對我的‘興趣’越來越明顯,開出的條件也越來越‘豐厚’,拒絕的代價也越來越高。”楚然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敘述別人的事情,“我瞭解到,他對您也施加了類似的壓力。並且,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同時狩獵多個目標的遊戲。”

秦薇猛地合上資料夾,心臟狂跳,胃裡一陣翻湧。W先生的勢力盤根錯節,正面衝突無異於以卵擊石。以往的受害者,要麼忍氣吞聲,要麼被徹底雪藏,甚至身敗名裂。她一直小心周旋,如履薄冰,沒想到對方早已將她視為囊中之物。

“你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秦薇的聲音有些發顫,努力維持鎮定。

“自救。以及…反擊。”楚然直視著她,那雙常常在螢幕上顯得無辜清澈的眼睛,此刻銳利得像鷹隼,“他喜歡玩弄權力,喜歡看獵物掙扎。但他有個特點,極度自負,且對‘已有歸屬’的人或物,會暫時失去興趣,尤其如果這個‘歸屬’在他看來是某種強強聯合、難以輕易撼動的聯盟。”

秦薇蹙眉:“我不明白。”

楚然身體微微前傾,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陰影:“我們需要一個聯盟,秦老師。一個足夠堅固、足夠隱秘,能讓他暫時投鼠忌器,並能為我們後續動作爭取時間的聯盟。”

他頓了頓,吐出的字眼清晰而冷靜:“一紙婚約。”

秦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法律意義上完全真實的婚姻關係。”楚然重複,語氣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但僅限於極少數人知道的秘密。對外,我們依舊是毫無交集的前後輩。對內,我們是盟友,共享資訊,共同應對W的威脅,並在必要時,以‘夫妻’身份形成利益共同體,增加與他談判或對抗的籌碼。”

秦薇震驚地看著他,眼前的年輕人冷靜得可怕,他的謀劃大膽而瘋狂,卻又…精準地戳中了目前困境最核心的痛點。一紙婚約,確實能形成一個看似牢固的利益捆綁,讓W那樣的人心生顧忌,因為他們無法再被各個擊破。這比任何口頭聯盟或商業合作都更具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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