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後她和小奶狗隱婚了》第15章:紅酒與真心話(1)

作者:曹海燕·9個月前

城市的霓虹在窗外流淌,如同一條永不熄滅的、冰冷的電子河流,將夜空染成一種模糊的紫紅色。然而,這間位於高層公寓頂樓的隱秘居所,卻像一艘靜靜懸浮於喧囂之上的諾亞方舟,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窺探與嘈雜,只留下室內溫暖而靜謐的光暈,以及空氣中緩慢流淌的、慵懶的爵士樂旋律。

這裡是楚然名下的另一處住所,與他平時展示給公眾的、充滿年輕潮流感的公寓截然不同。這裡的裝修風格更偏向沉靜內斂,甚至帶點復古的奢華感。深色的胡桃木地板,巨大的、看起來就能把人整個陷進去的棕色真皮沙發,壁爐裡跳躍著模擬的電子火焰,投射出溫暖搖曳的光影。整面牆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電影原聲黑膠唱片和精裝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好聞的舊書、皮革和雪松混合的香氣。

這裡,是他們極少使用的、安全等級最高的“安全屋”之一,只有在極其特殊、需要絕對放鬆和隱秘的情況下才會啟用。每一次到來,都像一次短暫****軌道的偷渡,需要周密的計劃和近乎完美的時機。

今晚,便是這樣一個罕見的夜晚。兩人都恰好從密集的通告中偷得半日閒,且外界風平浪靜,沒有嗅到任何可疑的氣息。於是,一次臨時的、心血來潮的密會,在這片溫暖的孤島中悄然成行。

秦薇脫掉了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身上穿著一件舒適的米白色羊絨針織長裙,長髮鬆鬆地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她蜷在沙發的一角,手裡捧著一杯楚然剛倒上的紅酒。酒液是深邃的寶石紅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誘人的光澤。她微微晃動著酒杯,看著掛壁緩緩滑落,神情是外界絕難看到的鬆弛與慵懶。

楚然則坐在沙發前的羊毛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長腿隨意地曲著。他換下了舞臺上的華服,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純黑色棉質長袖T恤和家居褲,頭髮柔軟地垂著,沒有做任何造型,整個人顯得格外年輕和…柔軟。他手裡也端著一杯酒,但喝得很慢,更多時候是側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身旁的秦薇,眼神專注得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眷戀與滿足。

電子壁爐的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他那雙平時在舞臺上清澈陽光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深邃,甚至帶上了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難以捉摸的憂鬱感。

“這酒不錯。”秦薇抿了一口,醇厚絲滑的單寧在口中化開,帶著複雜的果香和一絲淡淡的橡木氣息,是她喜歡的風格。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楚然一眼,“你選的?”

楚然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誇獎,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帶著點小得意:“嗯!託朋友從勃艮第一個小酒莊帶回來的,聽說年份很好,我就想著…你可能會喜歡。”他的語氣輕快,像個急於分享寶貝的孩子,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在觀察她是否真的滿意。

秦薇的心微微動了一下。他總能記住她一些細微的喜好,並用一種不張揚的方式默默準備好。這種被放在心上的感覺,在充斥著虛與委蛇的名利場中,顯得格外珍貴。

“很好喝,謝謝。”她給予肯定的回應,聲音比平時更柔和幾分。

楚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彷彿整個人都被點亮了。他開心地也喝了一大口,結果喝得太急,微微嗆了一下,咳嗽起來,耳朵尖瞬間就紅了,剛才那點深邃憂鬱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又變回了那個有點笨拙的陽光大男孩。

秦薇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棉質衣料,能感受到他背部緊實而溫暖的肌肉線條。楚然的咳嗽聲戛然而止,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僵了一下,隨即迅速放鬆下來,甚至微微向她手掌的方向靠了靠,像只被順毛撫摸的大型犬,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滿足的喟嘆。

氣氛在酒精、音樂和溫暖的包裹下,變得愈發鬆弛和…危險。那層平日裡緊緊包裹著他們的、名為“謹慎”和“偽裝”的硬殼,似乎正在一點點被軟化,露出底下更真實、也更脆弱的內裡。

幾杯酒下肚,兩人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話題也從最初的工作瑣事,慢慢滑向更私人、更模糊的邊緣。

楚然跟她講起他小時候練舞,總偷懶被老師罵,還會躲在練功房後面偷偷吃零食;講他第一次登臺表演,緊張得同手同腳,下臺後哭得稀里嘩啦;講他養過的一隻叫“毛球”的小狗,後來走丟了,他傷心了好久……

這些瑣碎的、帶著煙火氣的往事,從他嘴裡用帶著點自嘲和懷念的語氣說出來,勾勒出一個與舞臺上光芒萬丈的頂流截然不同的、更真實、也更柔軟的普通男孩形象。

秦薇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也會被他逗笑。酒精讓她冷豔的眉眼柔和下來,唇角噙著的笑意真實而溫暖。她也難得地,卸下了一些心防,分享了一些自己剛入行時的糗事,比如試鏡時緊張到忘詞,或者被導演罵到偷偷躲起來哭。

這些細微的共鳴,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拉近。一種奇異的、如同家人般親密而安寧的氛圍,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楚然看著她難得的、毫無防備的笑顏,眼神漸漸變得有些痴迷,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忽然低聲問:“薇薇姐,你……會不會覺得很累?”

秦薇晃著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他:“嗯?”

“就是……一直要這麼…小心。”他斟酌著用詞,聲音低沉,目光落在跳躍的電子火焰上,側臉線條顯得有些緊繃,“時時刻刻都要注意表情,注意言行,注意身邊每一個可能的角度……不能出錯,不能有弱點,甚至不能……真正地放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他年輕外表不符的、深切的疲憊感,彷彿感同身受。

秦薇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酒精讓她比平時更願意觸碰這類話題。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倦怠:“累啊。怎麼會不累。”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但這就是選擇的代價,不是嗎?站在這個位置上,享受了多少光環,就要承受多少重量。習慣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楚然卻聽出了話語底下那深不見底的、日積月累的壓力與孤獨。他的心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某種衝動和…一種近乎孤勇的真誠:“那……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有一天,我們……被發現了呢?”

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溫馨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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